晚舟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动了动酸涩的，累得有动弹不得，微闭着睛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空的。

晚舟心里沉了沉，慢慢地直起了，却不想看到江渡已经靠在卧室门边。手里拿着锅铲，腰上围着不太符合他气质的粉红围裙。

“醒了就起来吧，菜差不多烧好了，可以吃了。”然后转厨房继续准备了。

晚舟心里被从未有过的安全充实着，起了床。

两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时，江渡开问：“这两天有什么安排吗？”

“唔......没什么安排。”

“随便去逛逛？”

“去哪？”

“随便哪里。”

“哦......好......”

晚舟没想到江渡带她去了中。

南城一中历史悠久，风景优，时不时会有外校的人来校取景拍照，门卫一般不太会多阻拦。

两人信步走在校园中，今天是周末，学生大多都回家了，剩余一些住宿的的学生，场上三三两两的几个学生打着篮球。

“听一班李老师说，你中语文作文写得相当好，还拿过市里的竞赛奖。”

李老师就是晚舟中时的语文老师，很喜她，经常极力推荐她去市里比赛。

“你怎么知的？”晚舟扭疑惑地看了江渡，他中这样风云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她。

“那天聚会时在旁边听了一嘴，李老师说你写的有一篇散文尤其好，她到现在还拿来给学生们文赏析。”

晚舟想到那篇散文的容，脸微红，“额......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学生时代的一些无病罢了。”

“是吗，我看完了倒觉得还写得不错。”江渡转笑意幽幽地看了她一。

晚舟一停住脚步，睛惊讶地睁大：“你还看完了？你哪里看的？”

江渡摇了摇，只是笑笑不说话。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加了李老师微信，问她讨要了那篇作文。

李老师发了pdf版本过来，他打开，清秀小巧的女生字迹印帘。

南城一中　　一一班　　任晚舟

生如逆旅

......

昨夜的梦太了。记得有小舟，江，船夫，农民，傍晚。断续而连贯，我奔赴向多少里外的一座岛，去见你。

梦到脱而的诗句。是的，在梦里我才又一次写起了诗。半梦半醒时特意记了一，可没等完全清醒，便早已烟消云散。

只记得和船夫的几句对白。日薄西山。

“小舟和大船，哪个能更快一些。”

“大船快些。但我想你会更愿意坐我的小舟。”

“那是本地最远的岛，你去见谁，天这么晚。”

“去见人。”

......

两人走到场边，在观众席上坐了来，随意地看着台地男生们打篮球。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晚舟转看了看江渡，言又止。

“嗯，你说。”江渡一边看着底的篮球赛事，一边握着晚舟的手，了。

“你......是怎么认我的......”

江渡听见问话，低低笑了一，伸手沿着她的膝盖慢慢往摸，直摸到她脚踝的那颗痣。

晚舟的脚在他手底瑟缩了一。

江渡便把手收了回来，没多说什么。

“好久没运动了，我去和他们打会，你在这坐着休息会。”江渡摸了摸晚舟的，脱外扔给她，场打球去了。

江渡去和那些打球的男生涉了一会，似乎他们很快就同意他加他们了。江渡了会运动，就开始打球了。

晚舟在台上看着他，仿佛又回到那年三的篮球赛。

她和所有倾慕喜他的女生一起坐在台，没有跟着大喊加油，只是神默默跟随着他的影。

看着他在场上挥汗如雨，潇洒自如。

看着他立定起，三分球，酣畅淋漓，全场呼。

只敢偷偷看着他的脸，反复解读他的面表，却茫茫然摸不到绪，只得到一览无余的自己的。

如今晚舟坐在台看着场上自信全散发着光芒的江渡，同样在夕打球的众人，却只有他在自己里闪着光。

和从前的每一一样，他直的鼻梁上足以构建一个让她迅速跌落的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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