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脸憔悴的一，我哼一气说：「你本没必要告诉我，我刚才说　了，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而且亦有了新的生活，你俩快乐地生活就可以了嘛，　为什麽要节外生枝？」

娟抬起垂的，想跟我说些什麽，犹疑了好一阵，才终于开：「其实　我今天跟你说，是希望可以求你一件事。」

「求我？」

娟咬一咬牙，像鼓起勇气的：「我希望你可以见荣，说你会原谅他。」

我楞了，没料到娟会说这样无耻的要求，你们两人当日把我当成傻瓜，　一声不说的跑了去，现在反过来要我主动宽恕他？我毫不留的摇说：「我拒　绝，当年他半没尊重我的受，今天怎麽要我尊重他？」

娟哀伤的：「我明白你的心，换了我是你，也一定不肯答应，但我真的　希望你可以应承我，这些年来荣一直很自责当日负了你，他很需要你的原谅。」

我轻蔑说：「会吗？如果他懂得考虑我的心，就连别都没有的跑了去，　我的想法对他来说本毫不重要。」

「环。。。」

我愈想愈气，开始激动起来：「他要好人，大可以跟我说清楚，而不是不　理我生死的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那一年的圣诞节我什麽地方也没去，一整天在　街上连，前看到的所有事都是灰的，我反省自己到底了什麽错事，要　令男朋友连理由也不告诉我的就跟我分手。」

娟垂来，说不一句话来。

「到了今时今日，原谅还有意思吗？娟我对你很失望，多年没见，你仍是那　麽自私，为了你的男人要勾起我那不愉快的回忆。」

我动怒的站起来：「你要说的事说完了吧？你是我的旧同学，今天我仍视你　为我的朋友，但请你不要说过份的话，我没你想像中的伟大！」

「环！」

娟知我想离开，猛地从座椅扑来，什麽不说，就是慌张的在我跟前跪了　来：「你听我说，一切事都是因我而起，你要怪责就怪责我，但我真的希望你可　以原谅荣，那是他人生最后一个心愿，求你在他离去前给他了件心事。」

大广众，我没想到娟竟会在咖啡厅里跪我。而她的说话，亦令我呆住片刻：　「你说什麽人生最后心愿？什麽离去前？」

娟此时已经泪满脸，她抬起来，咽呜着说：「其实在一年前，知荣生　病时我已经想找你，但一直不知怎样可以获得你原谅，日一天一天的过，直到　听到你要结婚，我才觉得也许是一丝希望，你也许会答应。荣。。。患了脑瘤，　医生已经判定是恶的癌细胞，他随时会死。」

「荣。。。患脑癌？」

我整个人像僵了一般，不懂反应。

娟跪在地上，发散的失声痛哭：「环，我知我很自私，你可以打我，　可以骂我，但我求你答应我，见他一面。说一声你要结婚了，你已经找到你的　人，过着幸福的生活，让他可以安心地离开。」

「娟。。。」

「他直到今天都是你的，你不需要为他什麽，只是说一声安好。我求你，　只是说一声，今天的你过得很好。让他不会再为你的事而到疚，我不希望荣　要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我心房猛，脑里想的比刚才更百倍。

「环，我求你，把你的一怜悯，给你曾过的人。。。」

我没法回答什麽，今天跟娟的见面，有我预料之的理由，亦有叫我意想不　到的发展。

（５）

「你先起来再说吧。」

娟突然的说话叫我震惊之余，心也作一团，我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她，先　把她激动的绪安顿来再作打算。

娟一面饮泣，一面反覆地向我歉，说这些年来都是她的自私，一直央求荣　不要向我说真相，我明白到她是为了希望我可以原谅荣，而把所有责任都背在　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