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被卫瓘关了数日，既不知外面时局，也不知是何。好好饭供养着，也有人伺候洗漱，只是不许他穿衣裳。凭钟会骂也骂过、求也求过，仍是不许，一来为防他逃跑，二来则方便卫瓘。

卫瓘即便日里无暇，夜里也是要摸房里他一番的。因没了衣裳这许多繁缛遮掩，提枪便可直捣黄龙，也不钟会或在睡觉，或在梳洗，兴起便把人推到案上，攥住小，将和番。不能尽兴时，也要拿玉势角在钟会里，将两个得满满当当，行到哪里，便到哪里。

钟会被磨破了，后也得厉害，略有起动便火辣辣地痛，心里早把卫瓘剐了千遍万遍，面上却假意温柔，可怜：“好人，你快死我了，再不歇歇，就等曹地府里去我。”

卫瓘见钟会近来实在乖觉，心中也大有怜意，吻着他的乌发：“好士季，我这两日不你，抱着你睡罢。”果然便将钟会揽怀中，两人骈肩颈，倒似夫妻一般。又：“你假使日日都似今日一般乖，我又怎舍得苛责你？只恨你往日沉重、业网缠，从今起，咱俩百般过往都不计较，你好好洗心革面，与我当老婆生娃娃便是。”见钟会久不言，着他的肚问：“你说，生几个娃娃才好？”

钟会把枕在他臂膀上，亲亲：“我生几个，便生几个，只怕你监军的薪俸还养不过来。”私底里一想到要给卫瓘生儿育女，产孽障，却是忍不住胃中酸翻涌，差要吐了来。

又过几日，卫瓘果然放松了对他的看。钟会寻得闲隙，暗暗在心中定筹谋。午时婢女送饭，他在屋中悄声无息，并不应门。婢女因怪推门，只见四空空，竟无人影。那婢女正要惊呼，钟会自门后蹿，一把捂住女鼻，拿从床帐扯的绦系住她细颈，威胁：“莫作声，不然勒死了你。”

小婢女全发抖，不住讨饶。钟会拍拍她的脸，扯开她的衣襟，：“把你浑衣裳脱了，快些。”

“啊！”婢女惊惧未定，两靥瞬时又爬上几丝羞红，绞着裙面，“我……我……”钟会只是促：“快、快，甚么衣裈袜都一并抹净，敢留丝缕在上也杀了你。”婢女便只好由着他的话，把上衣饰都一并摘净了，连条汗巾遮羞也没有，两手握着膀挡在前。

钟会在她后，捡了她褪的衣裳，匆匆忙忙便往上穿。披纱抹，胡比照着裹一裹，又抓起一只金簪，松松挽个髻儿。裙衫轻薄，把他窄腰丰罩得绰约可见，倒真似个艳妾婢，只是肩略宽些，臂略些，略小些。拾掇完毕，他又腾一条腰带，将婢女手脚都绑缚了，中上布巾，往前一推便倒在榻上。棉被蒙了脸，只装作是他还在睡觉。

这一切料理得神不知鬼不觉，钟会拍开木门，只见宅院四如常，并未有人查觉这异象。他低眉垂首，充作府婢一路行至大门前。正打算个谎儿，混府去，官上却传来橐橐蹄声响，偏巧是卫瓘回来了。

钟会慌忙掩面，随众人俯拜。卫瓘门，路过钟会时忽然“唔”地一声，顿步沉。钟会心慌意，以为是要被发觉了，额间冷汗直，却听卫瓘：“这小婢脸孔新鲜，传她到我房里使唤。”话罢踏步回房。钟会回望见门森严，闯不得，只好随手捡起两把灰抹在脸上，朝着卫瓘后撵去。

了屋里，卫瓘已在床边坐，招呼钟会来服侍他脱靴更衣。钟会何曾受人这般使唤，而今却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他把手一伸，直直将靴朝地拽，立时就遭了卫瓘责叱：“你这刁，没规没矩，是寻常不伺候人怎的？”

钟会慌忙屈膝跪，着嗓：“监军恕罪，本是个伙房丫鬟，寻常只烧锅饭，所以手脚蠢笨。”

卫瓘见他一直低着，问：“我脸上是了疮疤吓人，教你不敢看我？”

钟会：“昨日劈柴，扭了脖，还请监军莫怪。”

卫瓘又盯着他颅左看右瞧，半晌轻嗤一声，将左脚踩到钟会，吩咐：“往后记住了，要这般伺候大人脱靴。”

那只脚狠狠抵着，踩碾着，几乎把两团磨一层来。钟会心一阵叫痛，却也只得暗自忍耐，将卫瓘的脚抱在怀中，恭恭敬敬替他脱靴。正要脱另一只，也不知卫瓘有意无意，飞起一脚恰好踹到钟会上，将人踢得跌扑在地，钟会“哎唷”一声便了来。

“嗯？”卫瓘拧眉瞪来，钟会忍泪，只得收声，心知自己必被踢青了一块，却连也不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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