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想，她已经为了林湛跟父母决裂，浪费了天赋，蹉跎了时光，生了玥儿和武儿，这时候如果告诉她，你选错了。

她接受不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有就有吧，反正我有玥儿和武儿陪着，只要你别带到我面前来，我就当看不见。”

顾茹素一边说，一边往院走去。

她清楚。

丈夫是小成期修士，而她只过了悟，就算在她生前不找女人，她死后，还是得找。

只是－－

只是她有一是后悔的。

她不该那么彻底的放弃修炼，她不该跟家族所有人决裂。

世上最孩的，是母亲。

她为林湛付太多了，导致现在能留给玥儿、武儿的东西却不多，若是她死后，林湛再有了其他女人，她的两个孩怎么办？

武儿还小。

玥儿又天善良，见到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万一女儿以后重走她的老路，怎么办？

她自己吃的苦，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不后悔，她认了自己的选择，可是她不会让她的女儿再重新受罪，重新吃苦。

一瞬间。

顾茹素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当年自己要私奔时，一向她的母亲，却打她打得比父亲还要狠。

来得及。

她还活着，她还有一些人脉，她可以重为两个孩谋划前程。

推开院门。

两小小的尸躺在院里。

原来阿湛上的血，是她与他的亲生孩的啊。

“嘶！”

剑鸣声响起。

顾茹素不拿剑，拿菜篮已经很多年了，她躲不过，也不想躲，甚至受不到疼痛，低看见左贯穿来的剑尖，脑海中也只有一个想法－－

玥儿、武儿，你们死前是在喊爹，还是在喊娘？

“我真的很你。”

“我宁愿杀死自己的亲生孩，也不想杀你。”

“可是不够。”

“我不能放弃成为大成期修士的机会，你明白吗？”

“我与你这样想过平凡日的千金大小不同。”

“我必须往上爬。”

林湛的声音越来越远。

顾茹素缓缓倒，前走灯似的闪过很多片段，童年时被夸赞是天才，少年时刻苦修炼，遇见林湛时的心动，私奔时的张，熬日时的苦中作乐，孩生后的百般疼担忧，还有今天－－

她还没来得及把小紫夜菜成，把香薰草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