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汹涌、波浪不停之。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变得虚妄起来。

自虚空之中幻生的雷，如同迎着烈日而来的利刃一般劈天盖地。

那寒兰环顾四周，见无尘安坐于雷电，源源不绝的雷生生不息地劈他，而无尘，面不改，双眸闭，如同浅眠。

寒兰趁悄悄将自己挪至无尘边——他居石中央，那比别地儿些。寒兰边挪边瞧，心中颇有疑虑：也许，这些雷对前此人并无作用？

否则他何以为会如此面如常？

片刻之后，待它已经挪去那块低边，就着转瞬即逝的闪电，看到了沿着崎岖的纹路缓缓蔓延的鲜血。

如同一条艳的血蛇，悄无声息地在地上前行，定到连信都不吐。

兰怔在原地，并见着鲜血向它，将它包围。

在地面无表的无尘似是觉到了什么，睁瞧见了行刑台瑟缩的兰，目光一转，不知看到了什么，神倏然凝结，面上显一些不可置信来。

“轰隆隆”雷声不断，无尘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弦，断了。

骇骨的痛袭来，雷电打弯了他的脊骨，闪电刺痛了他的双眸，黑暗侵蚀了他的四肢，终日无温无的牢中，似是迎来了冬日——否则，他为何觉得全皆被冻僵了？

他知，嫧来了。

没错，是他的嫧。

她独自被自己的血围着，被吓到了一般，一动不敢动，细叶僵直着，苞闭，叶端微微发抖。

无尘忍受着剧痛，看她那般呆愣着，便觉得好笑。

他本是想笑的，奈何一开，咙里返来一腥甜。

好歹他现在还有些许法力，便将她挪去自己后——天雷是从他前打来的，她在自己后，便不会被雷伤到。

又想到她方才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样，便撑着一气，将自己的衣裳脱来，转罩在那株儿上。

雷声仍旧不停，无尘再也无法聚气以挡雷刑，便只好生生受着，心却轻快许多：她在自己边，倒是比托于别人照顾更放心些。

嫧善因被困在这株兰，许多事皆无法到，前更是被无尘的衣服罩起来不能视，所以并不能分辨无尘此时的状态。

未知多久过去，只听得雷声渐缓。

她正思索着雷刑是否该停之时，旁“咚”一声，似有重落。

——未及嫧善动作，她便落一个冰冷的怀抱。

前的衣被揭开，她看到了无尘嘴角涸的血迹，意识便要伸手去。

无尘轻轻笑一，风华依旧。

他凑近了那株兰，与她耳语：“快去把那边落的小老鼠捡起来，被人瞧见了，你可是要与我一同受刑的。”

小老鼠？

嫧善探直了叶，越过无尘，果真看到了不远孤零零的紫小老鼠。

被发现了……

他这话里带着调侃意味，嫧善听了，心里颇不兴。

平日里好好的时候，倒不见他有如此兴致与自己说笑，反倒这时候，自己的伤不知几何，竟还有力气来调笑。

无尘将她探去的细叶拉回来，仍旧与低语：“我去捡，你在此地不要动。”

嫧善看着他缓缓站起，手中着那件原本罩在她上的沾了灰尘与血迹的外衫，双臂合力穿在上，姿势怪异地走去将小老鼠捡起开，拍了拍其上的灰尘，纳自己的衣襟。

又极其困难地走回来躺在她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