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与你同住同吃十三年，你此生所造于万民之生福，尽可报答她的恩了；再者，你此番山养她育她，渡她仙力、盈其灵法，便是有万世的恩也尽可得报了吧？”

无尘：“老君，我执着于她并非是想要报答恩，此事与恩无关。”

老君：“圣人居无为之事，而后其自，故能先[2]，世事缥缈，况乎。你今日痴缠于她，来日若生差池，叫玉帝知晓，该如何？”

无尘：“圣人居无为之事，功成退，天之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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嫧善将无尘留来的药都带上，随大一同了山。

山的景叫嫧善大吃一惊。

她从未见过地狱，却觉得此时的人间与阎罗殿无异。

人间皆白骨，医馆满死尸。

瘦若无骨的母亲、啼哭不止的婴儿、行尸走的官兵、形容枯槁的老者、毒辣灼人的烈日、鲜红似火的报。

今日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正是仲夏将至，山林木丰茂，百齐开，万活跃，却衬得这异常的人间更加荒谬，如一团死尸，了无生气。

往日人群熙攘的街，今日活人不见，只闻尸臭，聚福楼大门闭，一群老鼠互相撕扯着不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打一看，竟不知是人还是污。

嫧善薄，不由得泪如雨。

她有治病之法术，却不敢轻易治病。

她法力有限，除却自修得的一之外，其余都是无尘平日里一一渡给她的，用之少之，所余之力，不一定能救活所有病人，若救了此人，救不了他人，难免厚此薄彼，若引来祸患，反而得不偿失。

再者，不知此病起源，无法治，若只是有病治病，不究其因，何患无病？

她想先随大去他们村里了解况之后，再定夺，若是无尘留的药有效，脆散给众人，能治病再好不过，若大痊愈只是偶然，只能另打算。

总之，她的法力必不能现于人前。

大带嫧善坐了一辆驴车，晃悠悠了一个破败小村里。

不想，此的景，比镇上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死人白骨，家家挂白蕃麻布，停放棺椁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