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直言亲受之苦难，且辞言犀利、毫不避讳。

她便如那把藏于床的厨刀，刃利、刚直。

可她比那刀更致丽，并非由人雕琢錾刻，她本就如此。

嫧善又问：

——那你今后待如何？

此话一问，侧许久无音。

人们总是对于将行之路诸多猜疑顾忌，对已过之途又诸多设想，由此便生了迷惘，却又对所之念稍叹即逝，于是又生了贪念。

嫧善沉了沉，：

——尘世多舆言，且你生就容月貌，往后确是不易。

——所以，这张脸，是我的罪？

嫧善抬看到了她中未落的泪，心中疾声呐喊：

——不，不是，这不是罪……

——那为何我会因为这张脸而生活不易？

落上槐树，在苍土地上投影，无尘从那影上踩过，手中有两束扎好的槐。他走过树影，踏光，有嫧善的斗笠，在他鼻尖之上蕴一片影，只余一与薄还在光之。

他向嫧善走来，左手的一束递予了台丹，另一束…他掐了一朵，蹲来，置在嫧善，青白的与橘黄的狐，倒也相宜。

送完，他亦随一女一狐，倚墙盘膝而坐。

嫧善此时在心中与台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璧玉无罪，贪念之罪。迢迢人世，罔罔人事，因可致果，果却非因。（这一句我也不知我在写什么，大概就是……充分不必要条件？）

未知台丹懂是不懂，她只低一朵一朵抚过那一捧在烈日之的榆钱一样的茭白儿。

嫧善又，

——朵因其，故而引人采撷，可朵岁岁竞开，却并非人人截。之不成罪，罪在凡人不惜。

讲完此句，嫧善转瞧了一侧无尘，于光之那一颌，竟叫嫧善无端想起她方才话中之“之”。

无＊截之人＊尘：？

日落时分，无尘领着台丹了巷，她依旧着嫧善那一件带血衣，发丝蓬，脚踩着无尘不知何寻来的一双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