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殿的盲被新来的御医给治好了。

这个消息传到大理寺的时候，晏淳正在复刑上送的死刑案。

他挑了挑眉，搁笔，让侍童去库房捡两件稀罕给人送去，算是贺。

要说这六皇殿，尊名李寄渊，今年刚满十八，是崇孝帝的嫡三。说份尊贵无比，前途无量，只可惜胎力不足，生来便是个瞎，一直被养在，由太后亲自教养。

晏淳任大理寺卿时，六皇还未满十岁，莫说是他了，就是在里常年走动的人也几乎没见过六皇。

不过罢了，到底是个无关要的可怜人。晏淳重新提起笔，如是想。

三日后，中夜宴，百官座，为庆贺六皇治愈疾。据说还未开宴时，各方人士送来的礼就已装了整整三车。

这宴席晏淳通常不乐意去，这次也不例外。但崇孝帝总是会为他留座，为他准备最好的酒。

宴毕，众人散去之后，一辆车趁着夜从小门来，沿着寻常无人走动的小路，赶慢赶，终是在承恩殿外停了。

晏淳从车上来，脸有些苍白，抬便瞧见了红墙绿瓦上方皎白的圆月。静默片刻，才在侍从促，缓步走正殿。

＊

李寄渊席后，并没有上回慈宁。方才喝了不少酒，此刻有些昏脑胀，正想借着月四走走，散散酒意，却无意间发现了自小路经过的车。

天已晚，此刻中怎会有车穿行？李寄渊远远地跟在后，怕打草惊蛇。

车在承恩殿前停，从车上来个人。此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只知是穿了一月白的衣裳。

李寄渊见他在侍人的带领了正殿，看上去并不像个异客，倒像是被恭恭敬敬请着来的。

听闻朝中有位名叫晏淳的文官，官至大理寺卿，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都会被崇孝帝接中，次日清晨再送回府上。从前有个在承恩殿当差的人，嘴碎了些，某日殿服侍时见那位大理寺卿正躺在龙床上，那之后晏淳与崇孝帝同榻而眠的消息不胫而走，闹得满沸沸扬扬。

那个走漏风声的人自那以后就再也没现过，承恩殿上的侍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关于晏淳与崇孝帝的传闻就此为止，可是晏淳却多了个代号——“御骑”。

关于这个辱名，晏淳本人似乎并不在乎，甚至在旁人有意贬低时，答说：“相天生，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皇帝喜，我为何不能利用？”

这一说无疑是坐实了他与崇孝帝的关系，满朝文武自然不可能将矛指向崇孝帝，所以晏淳千夫所指，骂什么的都有，都是些难听的。

李寄渊本该转就走，可偏偏就因为晏淳那一个背影，令他顿在原，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人一步一步迈殿中，直到被合上的门隔绝视线。

良久，趁着守卫替，他借机靠近，很快来到正殿一侧的窗边，将窗推开一指宽的隙。

天床榻正对着窗，传闻中的“御骑”大人就这样他的视线。

晏淳坐在床沿，衣襟大敞，上只披着一件薄衫，肤如凝脂，面容姣好，发及腰，纤细的脖颈是一对致漂亮的锁骨。

崇孝帝跪在他跟前，双手捧着他的右足跟，俯在他脚踝上的银环铃铛落一吻。

崇孝帝抬看他，“今日为何不来夜宴，我特命人找来了你最喜的凤酒。”

晏淳脸上没什么表，“我不喜宴席，陛不知？”

崇孝帝笑了笑，“本也无事，只是想让你见见寄渊。昨日太后提议让他主事修律，我允了，往后便让他去大理寺勘察修习，你代我指导一二。”

晏淳看着他，眸中却空空如也，“既是陛所托，臣定当亲自教导。”

崇孝帝起，在他侧坐，抬手抚向他惊为天人的脸。

晏淳随他碰，不说话，也不反抗。

崇孝帝了他小巧的耳垂，继而视线往移了移，落在他的颈窝。

天中起了念，温的手指从他的耳垂落，停在了他的衣领，似要替他脱衣。

晏淳忽然声：“李崇，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崇孝帝默了片刻，收回手，轻轻叹了气，“安寝吧。”

江山至尊亲自起灯，光亮消失的那一瞬间，晏淳像有指引一般，往窗外瞥去一。

直直将李寄渊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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