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书日过得无惊无喜，就当他快忘了谢栩然这人时，谢正国倒是给他打了电话，那时谢明书刚从手术台上来，正是疲惫，却听那边谢正国中气十足地吼得他睡意全无：“你他妈快给我回来！你哥他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姓谢的没你这人！”

“怎么了？”

“你再不回来，就等着给你哥收尸吧！”

“你他妈说清楚，谢栩然那家伙”

谢明书话音未落，那边就挂了电话。

谢明书连骂了好几声，引得走廊里的病人护士们都奇怪地看着他，他也懒得装温柔了，脱了白大褂就开始跑。

妈的，一个个的，话都说不清楚！

谢栩然这傻帽，该不会真的他想到了很多可能，心砰砰地。

他买了最近的飞机票，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他甚至想好了，若是他没见着谢栩然的最后一面——不，应该不会。他不信谢栩然真有那个胆儿自杀，但他又想起那张哀怨的脸，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哗地掉，还有那通半夜打来的电话早知让他回去自杀，还不如索死在他手上。

他给谢正国打了很多通电话，但那老儿都没接。

等谢明书急匆匆地赶回市的家里时，给他开门的还是谢栩然。

谢明书盯着谢栩然那张愣生生的脸，才后知后觉地知，十有八九是上了谢正国的当。谢栩然跟凋谢的儿似的，焉了吧唧的，但真看到谢明书，就跟回似的，傻乎乎地说：“你回来了。”

“老儿人呢？”

谢明书几乎称得上是凶神恶煞。

“爸去了，”谢栩然还沉浸在喜悦里，看他匆匆忙忙，便说，“我、我给你倒杯喝好不好？”

谢明书一把把他拽了回来，盯着那张死白的脸，迫谢栩然跟他对视，谢栩然珠转，俨然一副畏惧他的模样，他无安放的愤怒和慌都成了恶意，要全数丢给谢栩然。

“你就这么欠？一天见不着我就不行？现在跟那老儿合伙把我骗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有成就？”

“没、没有啊。”

谢栩然被他拽得东倒西歪的，衣领被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明、明书，怎么了吗？”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听清楚，我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你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我都不在意——你听到没有？！”

谢栩然闭嘴，惶恐地盯着他。

“听到没有？”

谢明书又凶狠地问了遍。

“听、听到了。”谢栩然抖着回。

谢明书看他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火烧得更旺，尤其是那些烦人的泪，看得他越发烦躁。

谢明书刚想走，就迎面碰上了回来的谢正国，谢正国板着脸，扫了谢明书：“知回来了？”

“是我想回来的吗？还不是你唬我回来的？”

谢正国哼了声：“我唬你什么了？你自个儿说。”

谢明书回想了，谢正国的确是说得模棱两可。

谢明书绝对不愿承认是因为谢栩然回来的，只好冷着脸，想着谢正国的肩膀回市，却被谢正国喊住了，谢正国接着骂：“你个混账，在外面闹了两年还不够？还想回去？你当你是野猴儿吗？到窜！我已经替你跟新院打过招呼了，从明天起，你到这里的医院上班。”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回来了？”

“你以为这事儿是你能主的吗？！”

谢明书勾着嘴讽刺：“也是，谢院手段可不少。”

“让我明天上班就明天上班，让我学医就学医，你这么有本事，怎么没把妈留住？！”

“你别给我扯你妈，你妈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跟你哥我看你有没有脸见她！”

谢正国气得脸涨得通红，捂着膛一阵咳嗽。

谢栩然着急地扶住谢正国的背，刚想劝谢明书，却听到谢明书满是讥讽地说：“你甚至不提起她，要不是她，你能爬到院的位置？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她尸都他妈发臭了你才回家要不是我妈你得要死要活，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还在披萨店里工呢！你还有脸给我谈我妈？”

“你、你”

谢正国气得站都站不稳，全靠谢栩然扶着。

谢栩然手足无措地说：“明书，你别气爸了，爸有血压，万一、万一”

“你让他说，让他说！你来看看你心的好弟弟，回来就跟条疯狗似的，逮着人就要咬——我是对不起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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