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抱歉…　…　没有敲门，是我的过失。”裴曦仁低，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过来，有话跟我说？”理事似乎既不在意被撞见这一幕，也没有真正怪罪他的意思。

“…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裴曦仁觉自己是用牙咬这句话的。

“唔…　….那你先去吧。”理事说。

裴曦仁低着，转过，觉脚鞋千斤重。

心脏的躁动却不曾停止，此刻简直要烧灼起来了。

不，　并不是尴尬。

而是妒火中烧。

如荆棘一般幽暗爬行的，包裹住了心脏。

大提琴声变得急促起来，开始盘绕音阶。

曦仁再次想起了他第一次撞见在渊哥被女人招待的景。

就在他向在渊哥献自己童贞的第三天，还疼痛着、脑袋还因幸福而眩的时候，他去夜店找在渊哥，就看到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一个背影曼妙的女人跨坐在在渊哥的大上。在渊哥的手伸了女人的中，嘴里正咬着女人的，看到自己来也没有停的意思。

就仿佛在用行动告诉自己：我们不过是上床的关系罢了。

被背叛的愤怒。婴孩的无力。熔岩般翻的嫉妒。歇斯底里的自嘲——

“曦仁。”理事的声音又传来了。

“我是让她去。你留。”理事说。

裴曦仁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脏的躁动被某温凉的东西镇定了来。

某安定和确信缓慢充盈了。

等到曦仁再度回过神，办公室里只剩了他和理事两个人。

理事整理好了衣服，看起来仿佛此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坐说吧。”理事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曦仁过来坐。

不。不行。

曦仁脑中有个声音这样说。

但还是很诚实的挪了过去，坐在了理事旁边。

一只胳膊自然而然搂住了曦仁的腰。

曦仁到一僵，但并没有挣脱。

“之前你要说什么来着。”理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原来工作狂也会有劳累的时候。

“…　就是说…　SOLARIUM的装修效果图真的非常惊艳，几乎完全符合我想象。谢谢理事给我联系的设计师…　真的很。”裴曦仁努力整理着脑，说了此前想说的话。

“因为开店的事这么兴啊…　真可啊。曦仁。”理事的手了曦仁的发，就像曦仁还小的时候那样。

“我们曦仁真可啊。”亲自带着12岁的曦仁逛街，为他挑选衣服的在渊哥，会他的发这样说。

“我们曦仁真可啊。”以23岁的曦仁的，跟他接吻的在渊哥，会在息的间隙这样说。

可。

因为可，所以就适合像个玩一样，被展示，被疼，被玩，不是吗——

大提琴声变得急促和尖锐起来，不再沉稳祥和。一连串四分音符跃过琴弦。

28岁的裴曦仁，瞳孔猛地缩。

“总之…　我会好好筹备，准备开业的。那么，理事…　我就不打扰了。”裴曦仁定的站起。

呆在理事边的每一秒，嗅到他上好闻的香味，都能回想起被他抱时汗在一起的暧昧觉。

这只会一步折磨曦仁那已经伤痕累累的自尊心。

乎意料的，理事并没有拦住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曦仁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

步履缓慢凝滞，迈向了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

黑胶唱片机里的大提琴声越发亢。四分音符演变成了更为急促的八分音符，呼救一般哀鸣着。

真是凄惨的琴声啊。

曦仁叹了气，呼后，开问：

“理事…　这首大提琴叫什么名字？”

依然坐在沙发上的理事莞尔一笑。

“想知的话，就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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