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过脸颊，他的神柔和似。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哭泣呢？”

逆行招魂

乌程县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县城，挨着颇为兴旺的归安县，车旅之人来往甚多，近些年来仿佛也顺带沾了些财气，来此置地购产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傍晚，孩们了学堂，家家备炊，日倒也安稳。

天边被晚霞映得红彤彤，寒冬总算是过去了。

一个驼背的小个老不住地在路边张望，来回踱步，唉，这会总该到了吧。从接了少爷的信儿已有半个月，快加鞭地估摸着后天能到，短短十多天就跑死了两匹快。没想到上午得了信儿，说是少爷已经到了省府，不日抵达，他才早早地候在门外。

路边有推车的汉经过，“李叔等谁呐，也不家去吃饭去？”

老冲他笑着摆摆手，街里街坊的，“大志今儿可回得早，我啊，等我侄呢，饭晚些再吃不迟。”寒暄过后便散了。

远有淡淡尘土扬起，李叔抖了抖袖迎了上去，表严肃，迎面奔来一匹枣红大，背上的正是燕淮——李叔中的“少爷”。他穿黑骑装，满脸烟尘疲惫，却掩不住柔俊的脸散发的光华，睛也是神采奕奕的。他翻，然后把蒙面的女抱好，快步走院里，李叔也接着牵跟了去，把门关好。

燕淮把怀里的女安放在床上，再替她盖上一层松的棉被，李叔看在里心里纳闷，少爷一向冷漠，怎么会对这个祭玉之人这么贴温存呢？倒像是丈夫在照顾生病的妻似的。他原是岳玄宗前任宗主的护卫，自从十多年前的血腥之夜他把二十年的寿过给少爷以后，少爷越发变得不像从前了，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他在心里叹气。

“李叔。”一光在沉幽暗的底快速闪过，他问：“我不在的日里，宗里怎么样了？”

“回少爷，大小岳柔被囚于冰河牢。”

“这我早已知，我是说别的事。”纤的睫颤动，燕淮语气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看起来对亲岳柔的死活毫不关心。

李叔也不惊讶，继续说：“各位堂主们都像往常一样分而治之，只是问少爷什么时候可以祭玉？祭玉阵已经在宗里摆好，只等少爷一声令。”

“吩咐去，七日后祭玉，不得有误。”

李叔的脸有些苍白，“少爷，祭玉人不能失魂，解决方法只有逆行招魂，此一来十有八九会走火，如何使得——”

“我说可以便可以，今夜时正是时候。”他不耐地摆摆手，抬看见李叔担忧的脸，略有不忍，隧安抚：“自小李叔待我如亲儿，甚至过了二十年寿与我，我自是铭五。但我功力已清云第九层，招魂不过损我力元气，李叔莫要太担心了。”其实他自己很清楚此举有多危险，逆行招魂可用于死者也可用于生者，须在一年之中至的某日某时，以术者的血为引，扬起魂幡动阵法，同一个人只能一次，若不成功定遭反噬，轻者走火，重者命丧黄泉。可是现在兵行险招，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李叔看他主意已定劝不了，只能无奈答应，“少爷可要仔细，比不得平常。”神玉七湖以血选定的祭玉人，原魂归后就要祭玉阵，这是少爷的最终目的。可是祭玉带来的到底是福是祸呢？

当夜，祭玉之前须以冷泉净，小院里已经放了几桶李叔备好的泉，澄莹莹的映着天上的月亮。

燕淮已经换上一灰蓝的布衣裳，提着桶，动作麻利，哪有宗主的样，倒像是个俊俏的小厮。他了屋，就把倒半人的大浴桶里，里面已坐了个扎双髻辫的女，面容媚，睛闭着似在昏睡，让人不禁猜想她睁开笑起来的样会有多。

“亏得你没醒，不然这么冷的，你早就蹦起来大叫了。”他自说自话，把都倒去后不及不徐地开始解衣裳，白皙结实的修躯来，细腻之中也有几分男格的刚毅。他抬脚跨桶里，冻得倒一气，还是缓缓地坐浴桶之中。

他认真地看着她，眨眨，并不带之。他轻她的鼻尖，到柔的嘴，然后沿着脖、锁骨、肩膀一路向动，受着指尖传来的柔，似乎颇为新鲜。神一暗，他把她搂怀里，把晚起她的碎发，又自顾自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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