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已是家常便饭。

那边在忙碌着，利奇也终于有动作。他从旁边屉里取一张空白设计图固定在绘图板上，然后拿起笔迅速地画了起来。

他画设计图一向用不着其他工，连直尺都不用，却又快又确。这手同样让其他战甲制造师们羡慕无比，但众人只有羡慕的分，没人能学会。

利奇绘图只用两颜的笔，蓝的笔用来画一般线条，红的笔用来画关键位或是需要修改的地方。

此刻他画的图红线条非常少。一方面是因为前期的设计确实不错，计算的东西比较多，考虑得比较周到，所以制造来之后没有多少问题。另一方面是这灵甲确实比其他灵甲简单得多，没有关节零件、取消类人的外形，设计得像是单细胞生，麻烦也少了许多。

设计图一张接着一张来，很快旁边叠起一小堆。

等到利奇放手中的笔，伸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时，他发现伊洛、艾斯波尔、莎尔夫人、努埃姆和其他一些与他关系不错的人全都站在后。

“九过了？”

利奇抬看了看天。

“已经十一刻了。”

努埃姆从怀里掏表。

“今天你们似乎很顺。”

利奇笑。如果不顺，开完会这些人肯定要忙着重新设计或重新计算，本不可能悠闲地跑来看他事。

“大问题已经没什么，小问题也不是很多，接来应该可以稍微舒服些。”

伊洛等于是变相报告度。

“现在反倒是你这灵甲有些不太说得清楚。”

努埃姆老大刺剌的，他喜有什么说什么。

“是，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东西，本不像灵甲，但你偏偏说它是。”

法拉克也表达自己的看法。

不只他一个人这样想，几乎每个看过那灵甲的人都有同样觉，只不过没人说来罢了。

有人默默而笑，有人暗自，但艾斯波尔却一脸思。

“老师，怎么了？”

伊洛第一个发现艾斯波尔的异状。

老神工迟疑半晌，直到伊洛再次唤他才突然清醒。

“我这辈都在设计战甲、制造战甲，对我来说，战甲已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东西。刚才法拉克这句话突然让我想到，我会不会已经被限制住了？在我脑里，战甲只能是以前那样……”

老人神茫然，脑里虽然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但始终抓不住。

“拘泥于形。”

莎尔夫人在一旁说。

女人的觉比男人锐，她反应比艾斯波尔慢了一，但领悟得比艾斯波尔更快。

“对——拘泥于形。”

老人被莎尔夫人拨一，立刻想通了。

明白的同时，他也觉悲哀。他原本以为自己研究得够，没有想到始终都在外围徘徊，一直都没有到本质中。

这两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顿时让其他人觉莫测。

别看在场的人都是大师，在战甲制造领域是在上的人，但是他们对艾斯波尔、莎尔夫人这样站在尖上的人，心中的敬仰和憧憬远远于普通的战甲制造师。只有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才清楚，想更一步达到神工的境界有多么困难。

此刻两位神工同时因为一句话而顿悟，这不能不让他们觉惊诧；与此同时也越发往更层次思索。

本来他们只觉这灵甲非常奇怪，甚至有些好笑，但现在听了两位神工的话，他们突然觉得莫测。

“拘泥于形……得其神髓……”

伊洛喃喃自语，他到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努埃姆也是一样，他看了看前这灵甲，又转看了看空地中央摆着的三灵甲，随即又看了一罗拉莉丝的灵甲。

说实话，罗拉莉丝的灵甲也不怎么像灵甲。

“怪不得，这些灵甲的外形一个比一个怪异，而且越来越不似人形。”

努埃姆的这句话打歪目标，连利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歪打正着，利奇设计这几灵甲时并没有考虑外形，对他来说，能才是至关要。

这样想的他，在无意识间确实脱离传统的约束。

铁丝网的外面，在指挥有很多人仍为白天的事烦恼。

白天的会议最终没有确定的结果，此刻心正的指挥官和参谋们仍旧互相串联，商量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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