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再死脑的人也该明白话里意味。祁越直勾勾盯着抱着保温盒远离影，将接住他的舍友甩开，愤似的踹上两脚宿舍楼前银杏，本就摇摇坠的枯叶又抖擞落数片，随夜风被上阶角。

2

沈知晗到实验室时，已过晚上八。

他门见好几人在围着讨论，尾女生先注意到了他，抬手招呼：“师兄！今天来得这么晚呀！”

沈知晗，立在门旁等候，待他们讨论完了，上前坐到周清弦侧。

“今天遇到个学生耽误时间了，你饿了么？”

周清弦写最后一笔，才抬起看向沈知晗。

两人没继续讲话，周清弦与沈知晗一同到后方另间教室，等他将保温盒悉数取，接过筷开始吃晚餐。

沈知晗在一旁陪着他，温声：“鱼刺我尽量剥净了，但是怕有遗漏，你慢些吃。”

他们的初遇在很多年以前。

沈知晗才上小学的年纪，隔搬来了一家新邻居，父亲厉侃然，母亲温婉贤惠，手里牵着牙牙学语的小豆丁，妈妈教他念哥哥，小豆丁便张着嘴，齿不清地唤他果果。

小豆丁脸粉嘟嘟的，像是熟透的小桃，沈知晗他的脑袋，说哥哥要去上学啦，回来给你带巧克力豆。

他并不知那是什么，但是盯着沈知晗，睁着大大的睛，一个劲的念果果，短的手指与沈知晗脸之即离。

沈知晗每日课便给他带些吃的，有时是乎乎甜腻腻的棉糖，有时是带着酸涩的小橘，有时是学校发了留存的小零，在邻居夜晚带周清弦楼时到他手心。

又过了几年，周清弦也背上书包与他一上学，习惯却还是没更改，沈知晗把他当成了自己照顾的对象，总记得把好吃的留给这位邻居家小弟弟。

沈知晗上初中时，周清弦父亲职位调动，他们搬离了这里，连个联系方式也忘记留。

儿时的匆匆相遇，总以不告而别收场。

再相见也猝不及防。

沈知晗博一时，帮博导带这届研一，其中便有周清弦。

多年未见，从前稚脸早已成如今俊朗模样，眉若远山，瞳似潭，举手投足间带着一冷清疏离，抬便要拒人千里之外。

沈知晗与他打招呼，小心翼翼问：“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见过的。”

周清弦没回他记不记得，只淡淡应了句，“师兄。”

沈知晗愣了愣，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多年过去，有几人能记得幼时玩伴，何况那不过是漫人生中一笔最微不足。

可沈知晗还是不由自主对现在的周清弦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想法。

从周清弦只是喊他一句师兄，自己便泛意开始。

沈知晗不知该如何继续面对他，却又忍不住停留在他上的目光，不小心神相撞时盖弥彰的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