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便能救回门派中人，这再好不过了。

祁越嗤笑一声，将沈知晗重新丢回脚，遮挡发丝间，见他满目盈泪，已咬得泛白。

“怎么这副丑样？看着倒胃，怕是以后他们上你都觉得恶心。”

周清弦调息过真气，被其余弟促，他犹豫一会，正离去，却听刚救的一弟与边人议论：“我看那沈知晗本贱，分明就是自己犯了病，找的什么光明伟正借，指不定早就乐在其中。”

“曹兄怎知那人名姓？”

“我与那人在南华宗便有过节，那君样百，曾带着他到城底令侍卫在我们前，我一便认了他是沈知晗……也不知今日划脸想的又是什么路，怕是也知自己无颜面对，倒不如毁了容来得好！”

同行人闻言也笑，正要开继续讨究此人在域事迹，耳畔却忽地一阵疾风相掠，登时立在原地，回一看，周清弦影消失不见，空中一寒芒，画影骤现城墙上方，持剑之人纵腾空，猛地向君挥刺而去。

祁越只是眉轻皱，两只手指轻松挡那十成十的剑意，也不抬，：“我本已放过你们，为何还要来自寻死路？”

南华宗弟皆注意到了城墙上方二人对峙场面，忙喊：“少宗主！”

周清弦抿着，艰难支撑剑上源源不断的压制，视线落在一旁赤上——沈知晗与他堪堪对视一，哆哆嗦嗦蜷起，意识抬手，遮挡本就血模糊的脸庞。

祁越本就在戏耍他，又往指尖加了几分力，问：“你在看什么？这个时候了还不认真？”

周清弦闷哼一声，显然已到了极限，妄想斩杀君的剑再无法靠近一寸。他依旧将全之力贯注剑，对沈知晗艰难比了一个微小的型——“走。”

祁越失了耐，凭空召来新亭侯。

沈知晗只急喊一声：“不要！”

一瞬，刀尖没心，鲜血在沈知晗前轰地薄炸成一束初绽的，画影随之迸裂横飞。前一刻活生生的人，便如同面齑一般化作碎末，纷纷扬扬随风而逝，一痕迹也未在世间留。

沈知晗瞪大睛，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分不清是周清弦还是自己的血溅了一。短暂呆滞过后，又忽地狂躁挣扎起来，像个失了理智的疯嘶声尖叫，锁链碰撞得叮叮当当，常年被捆缚的双手在空中不停攥取飘散粉末。他抓了一把又一把，最后张开发抖的掌心，见到手中空空如也，坐在地，被折辱近百年也没有的心痛侵蚀他肌骨，终于忍不住，悲切地恸哭声。

祁越手握刀柄，在城墙之上，轻蔑二字：

——“无趣。”

城墙各宗派弟皆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正苦苦集结的最战力，便这般轻易折损在了君手里，当心中一苍凉。除去南华宗弟朝他殁去方向跪地哀戚，其余早已趁灰溜溜地逃回宗门。

这场讨伐以气势雄雄开场，又以不清不楚结束，只令他们认识到，正派与域尊主境界的天壤之差，从此再无人敢寻未阑城麻烦，界至此一家独大。

沈知晗那日之后，便从原来的十日休息改为一日，每休息一日，便要伺候三日，他的逐渐衰败，伤势修复得没有造成的快，这番模样，想必再不能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