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音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不过那些废弃品他本不放在里，哪怕方不拿来画着玩打发时间，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拿去销毁，扔垃圾箱回收。

画室很静，时钟滴答。

左音疲惫的搓了搓手指上的颜料粉末，叹一气。

果然……还是不行。

余光瞄过缩在一边涂画的方，左音瞳孔微缩，连忙起跑过去拾起倒地的啤啤酒罐，“不是跟你说了，画室不可以喝酒……”

这要是别人，左音一定一脚将敢在他画室里喝酒的人踹术大楼。

方手忙脚的把酒罐收在怀里，连衣裙被酒渍打都不介意，抱歉的说：“对不起嗷，我等太久啦，有儿渴。”

像小狗勾一样可怜的看着左音，生怕他生气吼人一样。

左音直接没脾气。

毕竟，人类禁止欺负小狗。

“算了……你这画的什么啊，就算是废弃的神像，也不能在上面画王八啊……”

“这不是王八！！！”

方气呼呼的铺开画布，“这不是王八。”

左音非要跟她犟劲，指着画布上那白白绿绿的一团，“这不是王八是什么？你看，这是王八壳，这是王八的四肢，这是……这王八怎么还发霉了，这些白白的东西是霉菌吗？”

方哼哼唧唧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突然前一亮，指着满地的“神像”，“这些明明画的都是一个人，为什么脸都不一样？”

“说不定就是，王八成，会变脸！”

左音：“……会变脸的是白骨，不是王八。不过，你怎么知这些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明明相，衣装，姿态，构图都不一样。

方亮晶晶的盯着左音，理所当然的回答：“觉啊。”

“觉……”

“对啊！”

方继续说：“这些人虽然得都不一样，但给人的觉是一样的。白凝窗柩，静兰扫雪，一样的孤独，一样的烈……”

“虽然千人千面，可是一样的，那么在意外在表现什么？如果只是关注外在如何如何惊艳，就会错过真正的……”

就像昭昭，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善良。

想到昭昭，方猛地瞪大睛，对啊！今天是昭昭生日！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呢？

虽然昭昭份证上的生日不是今天，可昭昭外婆年纪大记不住事，总以为今天才是昭昭的生日，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给昭昭寿面吃。

即便昭昭已经成为方昭，拥有了大的糕塔和礼，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一天。只有外婆知的这一天，才是他真正的生日。这是属于他和外婆的小秘密。

哎，好奇怪。

她是怎么知昭昭这个小秘密的？

不了，她得赶快办完事，回去找昭昭！

左音沉浸在女孩儿刚刚说的话中，一直凝滞的灵似乎突然开始化冰。他开始反思，反思自己过于在意技巧与外在，总是意识的追求第一的惊艳，却反而了死角……

“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