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真能把你拍傻了就好了。”

“暮暮舍不得。”他右手撑在桌面上轻松翻过来坐在她的旁，放低了声音像在撒，“你知我最怕疼了。”

他趴在桌面上，用着和平常一样的语调撒说：“暮暮我有难受。”

颜暮没理他，直接拿起桌上的字典向他打去，然而这次的很不同，什么也没有打到，可是往常颜朝为了逗她开心都是自己往书凑的，他也知她从来不会用力。

当她还没来得及转的时候，她听到“砰”的一声，她转，看到他摔倒在地上。

她在梦里朦朦胧胧地转场，她看到颜朝躺上了病床，她看到父母和医生在说话，医生模模糊糊在说什么“二次发育”，“特殊，质不好”，“最好考虑手术”，“思想工作要好”，“的确很多人不能接受”，“以后要好好养着”。

她不明白她那个天天傻笑围着她瞎转悠的哥哥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质柔弱不好的人了，但她最后只是说：“那以后换我保护他。”

后来不知他了什么手术，他脸苍白躺在床上，她站在门，远远地看到他平静地望着窗外，但她却从他的脸上受到了难过与崩溃。

她走近他的病床，他觉察到她的到来，便又和以往一样的笑来：“怎么来了，你最近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

她不知怎的，竟不自觉伸手来摸了摸他的，他微微一怔，她说：“心里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可以告诉我。”

他第一次被妹妹摸，却没对此说什么，而是轻轻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随后笑得眉弯弯：“我能有什么难过的事，在医院躺着正好不用我绞尽脑逃课请假了。”

他吐了吐：“别嫉妒我。”

她那时候天真地以为她的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会有任何事能让他变得不快乐。

她的哥哥是意外坠落人间的小神仙，一生都该平安喜乐光彩耀人。

她那时候被父母瞒着，也不知哥哥究竟了什么大不了的手术。

哥哥院后一如既往，逗她烦她照顾她。

直到那个风雨纠缠的夜晚，她迷迷糊糊中走浴室，不小心看到赤坐在浴缸上边缘的哥哥……

那是一怎样的觉？

“砰，砰，砰。”

“砰，砰，砰。”

她猛地睁开，心脏还在砰砰作，似乎快要从嗓里来。

那是一怎样的觉？

“暮暮。”怀里的颜朝欣喜地望着她，“暮暮早安。”

她怔怔地盯着他，他愣愣地眨眨，在她炽的目光微微红了脸，鼓起勇气仰起来亲了一她的角，随后抿期待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