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飞盯着她看了半天，她是个年轻的少妇，约么二十儿的样，得

比自己的二姨太还。她穿着蓝布裌袄，穿着青布，脚上一双带袢儿

的布鞋，裌袄领的一个纽开了，着一片雪白的。

黄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哆嗦了一，急忙用手把自己的裌袄掩了掩，

那纽已经被扯掉了，无法系上，只好一直用手掩着。

「黄小，为什么把你抓来，你应该知。」

「我不知，我是个良家妇女，只知在家里绣绣，读几本三从四德、女

儿经，从没过什么坏事，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

「良家妇女？良家妇女为什么要共产党？」

「谁是共产党？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没有证据能抓你么？」

「你把证据拿来！」

「乐善堂的张龙你知吧？就是前两天被我们击毙的那个男的，当然还有他

的老婆，也一起被死了。」

黄玉当然知，因为张龙牺牲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她还知张龙媳妇的屍

光着吊在她自己的家门，为了这个，山上还特地派人来让她去躲了两

天。

后来听传的消息说，张龙夫妇是自尽而死，并且县里党组织的名单已

经被他烧掉了，而且也没有其他人被捕，以为没事了，这才重新回到家里.

「你可能想不到，张龙确实把你们组织的名单烧了，不过却留了一儿

纸灰没烧乾净，那上面正好写到了你，西关外齐家巷的黄玉。

你是共党凤山游击队的报员.为了不打草惊蛇，本局故意对外宣称名单

已经烧光了，为的就是你。明白了吧？「

黄玉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敌人太狡猾了。

她定了定神，扬起了脸，直视着张云飞：「既然你已经知，我就不隐瞒了。

不错，我就是共产党，怎么样？我知，当共产党是要掉脑袋的，杀了，剐了，

随你，既然当了共产党，我早就豁去了。」

「英雄！佩服，佩服！不过黄小，俗话说得好，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黄小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多少好日等着你，就这么死了，你不觉得可惜

吗？」

「庸庸禄禄地活着，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把此生给共产党，为了穷人的

利益而奋斗.生当作人傑，死亦为鬼雄，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死得其所，有什

么可惜？」

「好！黄小的豪言壮语，让张某不由不刮目相看。我也不想要黄小死，

倒是很希望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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