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金叔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远远地喊了一句：“小林！你那个手机是不是又没带在上？姜先生找你找不着，托我给你说一声，你明天上午再去书房一趟，先生还有事。”

林殊手一顿，几秒钟之后，他才应了一声，用跟平常无异的声音说：“好，我知了。”

姜望澜关上了门。

林殊烦躁地最后扭了几方，实在解不开，就往桌上一搁，闷声闷气地说：“我是个笨人，玩不来这些巧玩意儿。你吃药吧，我看着你吃完药再走。”

姜望澜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殊跟前：“你喝。”

“我不喝，一腥味儿。”

“加了糖。”姜望澜持，“好多糖，甜的。”

“嗯……好吧，我喝，谢谢小澜。”林殊知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好，怕寒了小孩儿的心，也不好太决地拒绝，只好接过来，着鼻一气喝尽了。

果然是甜的。

但是并没能有效地中和掉腥味儿，林殊只觉得胃里跟咙里都一阵犯呕，几次呕都被他行压了去。他又给自己倒了杯，喝完才觉得腔清了一些。

林殊抹了抹嘴，起想走：“行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姜望澜揪着他的袖不放：“一起睡，搂着睡。”

少年一双又圆又大的猫儿中多了几分期待的光亮。

林殊不忍心让他失望，但又实在为难。他以前也跟姜望澜睡过几次，这孩睡觉不老实，睡相霸，抢被，还挤人，一旦睡熟了就跟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上来不放。再轻也是个大活人的重量，让他压上一晚不能动弹，早上起来那个腰酸背痛的劲儿啊，就别提了。

困意越酿越，林殊都快抬不起来了。姜望澜不吵也不闹，一副安安静静的乖小孩模样，但就是揪着他不许走，林殊一办法都没有，只好暂时妥协：“好好，一起睡。小澜先去洗澡吧。”

“一起洗。”

林殊努力板起脸：“那多挤啊？咱们一个一个来，听话，你先去洗，我在外边给你铺床。”

鼓励般拍了拍少年的肩，林殊就转过，煞有介事地收拾起了床铺。

姜望澜在背后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慢腾腾地走了浴室。

浴室门刚一关上，林殊就想走人。但他脚还一步没动，姜望澜有模糊的声音就隔着玻璃门透了来：“林殊。”

林殊心都慢了一拍：“怎、怎么了？”

姜望澜不说话。隔了一会儿，他又喊：“林殊。”

“什么事呀？要东西吗？”

又没动静了。

如是几次之后，林殊也看来了，这鬼鬼的小崽是怕自己趁他洗澡偷跑呢。林殊只能叹气：“好啦，我不走，你别喊了，喊得我。”

一会儿等小澜来了，先把他哄睡再想办法走人吧。

这样打算着，林殊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正越来越沉，越来越撑不住。睡意犹如一张铺天盖地袭来的网，一一加码，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就陷其中，难以脱了。

怎么搞的，突然困成这样……

来不及受到异样，男人已经一歪，靠着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