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尼厄丽德也把可以离开的事告诉了罗绅。

“可以走了？”罗绅放手中正在啃的苹果，难以置信地确认。

“没错，给你时间和弋尔告别吧，我去叫另一个人。”尼厄丽德转朝蓝麟的走去。

忽然从尼厄丽德中得知这个消息，罗绅不知该何反应。他不敢去看弋尔的表，抱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虽然现在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但他其实不想离开。不仅仅是因为对弋尔的不舍，还因心的彷徨不安。

原主是谁，回到陆地之后该什么，他一概不知。在这样一况，想要走剧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况他完全不知剧是什么。

他的任务是给男多“”，以往的规律而言，弋尔就是那个男，若他离开，以后还能见到弋尔吗？

没有428的提示和引导，他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至始至终就像一个无苍蝇一般窜，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只能随波逐。

“没了系统，这不是寸步难行吗。”心里有个声音挖苦，他很想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理由。

“别说了。”他鼻一酸，无力地环抱住自己，埋窝到臂弯之间。

“真是废，你不该是这样的。”那个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倒像是代替了428的存在，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明明知自己是什么东西。”

“闭嘴！”罗绅咬破尖，用疼痛自己清醒。他觉到了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呼之。

“逃避是没有用的。”对方发了一声悠的叹息，“快接受现实吧。”

“……大人。”

那个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归于沉寂，罗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已冷汗淋漓，尖的血顺着嘴角，染红了衣领。

弋尔只担忧地望着他，却反常地没有任何涉，就连圈着他的手也安分地收了回去，像是在回避什么东西。

罗绅觉弋尔的反应有蹊跷，开：“你……”是不是知什么？

本想就这么直接向弋尔询问，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那个声音说得没错，他不该一直以来都等着接受别人的帮助。如今只是少了428，他就已经手忙脚，要是有一天，值得信赖的人都消失了，他该怎么办？

只一个“你”字，没听到文，弋尔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罗绅连忙摆手，解释：“没事，不用在意。”

闻言弋尔眯了眯，暗蓝的眸更加邃。明明再多依赖它一也没关系的，为什么要选择回避。两人各怀心事，周边的气氛几近凝固。还好，尼厄丽德和伊卿的归来打破了僵局。

伊卿本来还担心人鱼也会对弟弟毒手，如今看见弟弟虽然衣领上有片血迹，但大还算无恙，顿时松了一气。

罗绅沉默着起，一步步朝等在井边的尼厄丽德走去，手臂却被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缠住了。

“别闹，我得走了。”罗绅觉咙有些苦涩，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回，要是心，他就走不了了。弋尔没有声，但缠不放的手足以表明它的态度。

尼厄丽德在一旁看不去了，提醒：“弋尔，不要为难他，陆地才是人类的归宿。”

手臂上的手有些松动，但仍是没有放开。罗绅睫颤了颤，握住那只手，忍着快要模糊视野的泪，对弋尔展笑颜。“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信你……”付司易的脸在前一晃而过，罗绅神有些恍惚。记忆中的声音和弋尔的声音重叠，尽他还是不懂海妖的语言，却知弋尔此刻给他的回答是什么。

泪夺眶而，罗绅赶闭上，痛苦地摇了摇。上一个说信他的人，已经被他辜负了，而这一次，他或许还是一个骗。

缠着自己的手松开了，罗绅一个踉跄，迅速抹掉泪，逃也似地跑到尼厄丽德旁边。尼厄丽德看了他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颗珍珠，吩咐说：“把这个在嘴里，能帮你在呼。”

罗绅照，然后就被尼厄丽德单手提了起来，与他有着相同遭遇的还有伊卿。尼厄丽德就这样一手提一人，带着他俩跃了井中。

主里只剩弋尔，它慢吞吞地移到井边，将手伸去，在面戳一个个涟漪。

“不回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弋尔直直望着罗绅远去的影。要前往罗绅所在的地方，得化成人形才行。它伸展了一手，准备再尝试一化形。可是很久过去了，它却再也找不到当初化形时的那觉。

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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