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死神之镰更能加速灵魂的腐朽。

手与刀柄碰之时，术师的躯可见地灰败去，从手的肤开始发皱，不一会儿半条手臂都没了血，如枯枝般嶙峋枯瘦。

他在加速老去，不可逆转，这次不是术，短短几分钟，便走完常人一辈的时间，连思想都失去青，他像个真正的老人，回忆起过去的时光。

他曾是男孩的父亲，男孩被海盗残忍杀害，他也曾是女人的丈夫，女人暴尸街，他们是幸福平凡的一家三，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投胎没投好，寻常人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死神，是个好东西，他些许笑意，他脸上的伤太过狰狞，即使是笑，也扭曲可怕。

灵魂溃散，极致痛苦与极致幸福，给人的受是那样相像，为了追求更加公平的死，他抛弃自己的姓名，与鬼行易，他双手沾满鲜血，将上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源源不断注到镰刀之中。

他在用自己祭刀！

镰刀贪婪地吞灵魂，男人曾用半边魂魄祭过一次神，熟悉的被撕碎的痛苦在全蔓延，男人脸上的笑容却那样满足。

他相信自己正向的目标前，所以一往无前。

曾经与死神过易的灵魂此时再次彰显死神的印记，看清这印记的奥兰多面森冷，他不会认错，那是梵塔西的力量。

旁边，作为镰刀曾经的主人，文森特最先反应过来男人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冲上前，男人已经爬上栏杆，站在扶手上，背后是无尽的风雨。

“我将回到真实的世界！”男人用他溃烂的脸仰望上苍，呢喃：“成为新的死神，让那个世界变成公平的地狱。”

术师的后靠，倒向大海的怀抱，文森特只来得及扑上围栏，没有抓住术师的衣角，他低望向漆黑的海，睁睁看见男人与镰刀一同坠浪，消失不见。

风与浪翻涌。

“原来他是想成为新的死神，”奥兰多姗姗来迟，淋的银发耷拉在前，他轻笑一声，“很有想法。”

“他刚才献祭的时候，你可以狙死他，”文森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看向少年的侧脸，“你在想什么？你忘了我跟你说的……”

“让他试试又如何？他的确很努力了，说不定能心想事成，”奥兰多勾，笑容比雨更冷，“他有兴趣，就让他去，我没有兴趣，难你有兴趣？”

文森特摘了表，将右手手腕摆到二人面前，原本三圈血线之后，逐渐浮现新鲜的三红，见奥兰多里闪过惊讶，文森特垂睫羽，雨顺着留，像是满脸的泪。

“我刚才送了他一枪。”

“哈，”奥兰多冷不丁笑了一声，他的笑散在雨里，没有回响，“原来你真的有兴趣。”

文森特无法否认，因为来自镰刀的引力是实实在在的，他受它的影响很大，除此以外，如果真有他们两人以外的普通人得到镰刀，他总有十分不妙的觉。

莫尔斯和梵塔西不会想看见这事发生。

但文森特没有辩解，他用沉默承认，他对死神镰刀有觊觎之心。

天空打过一闪电，文森特放松，完全靠在栏杆上，他低喃着：“快回到现世就好了……”

白光之后，天空彻底变得漆黑，海底卷起漩涡，越旋越大，大的涡搅动船，欧洲号在漩涡面前就是不堪一击的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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