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应该也呆在某个空调很凉快的地方，走动之间有一迎面而来的凉气。而他那不自觉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周气势，在这狭小房间后好像忽然一滞。

晏千钧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坐到她侧，眉半垂，“电稿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他又侧看了她一，直接地指，“发了。”

嗯嗯嗯…？？他在说什么。

宋明婵贴将脸侧的发拨到耳后去，腕上的银镯落，原先拢着的地方压在桌上，余半圈印痕。“电稿现在就可以发给学你。”

晏千钧看着她纤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作，笔记本上调了他们的聊天界面，他抬一看，自己的账号连个备注都没有，还叫“渔火”。

他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随带来的那只笔被他拿来，在手指上转了几圈。这有助于放松思维，他想。

谁会为了这东西生闷气。

晏千钧将接收的文件看了一遍，办公椅朝她更靠近了一些。他开始逐一地向她说明，“……新闻稿的用词一定要正式准确，个月有学代会，那时的A版主稿一定是关于学代会的，更要注意一。”

“C版那篇没有title的你写了什么？”他也没宋明婵还在那里嗯嗯嗯的，就提了自己的疑问。

“我还没写好。”

“不知写什么主题还是单纯地还没写完？”他微微挑眉，端秀的五官细看来总有些似笑非笑。

“不知什么主题。”宋明婵很诚实地回答。

“实在没法手的话，节日节气之类、或者学校最近开展的活动都可以写，没什么要求。”

“好的，我记了。”宋明婵。

晏千钧用手指桌面轻敲了两，他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而圆，关节却很突，手背骨骼线条更是明显。白净修，青凸起，像那什么“纯风”？

他漫不经心地开，“要快一，这次的准备时间，确实有急。另外，从公众号选的是哪些稿件，给我看一。”

宋明婵拿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给他看，“是这两篇，叫《一月六日》和《第三天》。”

晏千钧有些怔愣，接过来一看倒是没有发表什么反对意见，只是说，“如果版面不足，像这投稿是可以删减的，但是要在最面写明和有删改。不过这个人稿件，最后还是不要删改。”

“嗯好的。”宋明婵只是应是，但心也有微妙的不。

不针对事，单独针对人。

单是晏千钧这相，就让她觉得始终有些碍，尤其是脑里冒了的某些画面，更让她心绪不平起来。

那是一次…

哥哥教她写诗，彼此也是挨得如此近。夏日暑渐，他整洁的衣衫沾染了些中草药和沉香的味。但并不难闻，反而让人很安心。

他靠的很近，俯垂首，神很专注，尾微微上挑的桃尤其和。显然，他对她，一没有设防。

于是顽劣的小姑娘起了戏的心思，她一抬，凑过去亲上了他柔的。他怔愣，笔都不曾握住，笔尖的痕开了宣纸，染成一朵墨的。

“你啊……”他启，又说不责怪的话，君的自持使他脸上微红，睫垂落，笑意和无奈淹没在齿里，“就会欺负哥哥……”

此刻侧依然有温度，但不是让她安宁和悦的那个人了。很冷漠，但理所应当，宋明婵想。

——

（1）《一月六日》木心

你尚未现时

我的生命平静

轩昂阔步行走

动辄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