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是商会云集之地，每年都会从各个商贾之间评选三甲，了三甲便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和人脉，是以众多商家挤破了。

这甲自不必说，为首富沈家莫属，后来家主沈珩大概觉得赢来全不费功夫，便不再参选，空位置让后面的依次往前推。

除了沈家，曲家是唯二不参选的，但凡挨近三甲的及格线，曲陌总是变着法卖铺换货源，把盈利倒腾去。

对此，事们煞是费解。

今年评选在即，所有店面涨势都不错，要选那是不费灰之力，可事捧着账本，却犯起了愁。

“大少爷，茶叶和绸缎生意都是盈利颇大的，丢哪个都可惜啊！”

曲陌翻了翻账本，眉都不皱一，“绸缎这块，有沈家的织云坊独占鳌，我本也是傍大赚些小钱，正好舍掉，让今年的利跟去年差不多就行。”

事一脸疼。那可都是钱呐，白的银！别人都是能多赚绝不少拿，偏他们大少爷就怕银手似的。

“三甲放在锦，那就是僧多粥少，远不够分。商人都重利，为这勾心斗角，虚作假不在少数。你成了第一，第二第三便要拉你，你稳居第二，第三还要踩着你上位。沈家是百年基业，锦十成商脉他们占了六成，所以没人敢动，也动不了，其他人家可就不一样了，若太尖，可就成了中钉。”

听了曲陌这番话，事们倒明白了几分。

常言，平常心不平常事，大少爷这心态倒成了发家致富的关键，想赚便赚，想亏就亏，如有神助。

代完铺里一应事务，曲陌在几个事目送上了回府的车。

一个事忽发慨地看了落完叶的树枝，：“又得一个冬天见不着大少爷了吧。”

“可不是。”

他们大少爷惧冷，一到冬天便去琼州过冬了，听说那地方四季如，都不带雪的。每逢大少爷回来，他们总觉得神仙凡似的。

“唉，也不知将来哪个仙女儿能得上这神仙。”

众事齐齐沉思。

“神仙”回了家，人已经将行李备好了，即刻便启程。

曲越背着个包裹，边往外跑边：“我去给师娘送东西，顺便别！”

曲陌揪住他，把他包里来的半截狐边了回去，“你师娘前些日就跟你老师回扬州了，得过完年才回来，没记！”

曲越摸摸脑袋，这才想起来。

曲家父母一直都知他喜亲近书院的师娘，也曾有过几面之缘，还慨那般温婉有礼的女，没成自己儿媳太遗憾，知是萧承捷足先登，都忍不住想戳曲陌脑门——你怎么就不能手快！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了，他们这个儿，也是个芝麻馅的汤圆，外面看着白白，切开也是个黑的。再一看猴一样没心没肺的小儿，总觉得其中一个肯定抱错了。

曲陌神淡淡地划过俩老，张：“你们又琢磨什么呢？”

“没有没有！”曲家父母齐齐摇，动作利索地上了车。

天一上冻，草树木尽数凋零，目之所及都是灰蒙蒙的景。几辆车行驶在苍黄的官上，成了唯一的彩。

没走多久，车被一行人堵住了去路，车夫看见地上裹起的草席，扬了扬鞭，：“你们理论人命官司去旁边，别挡路啊！”

曲陌开了窗，一冷风便了来，全不想动弹，便打发车夫去瞧，“我们不惹事，好声叫他们能让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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