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捡来那么没教养的女儿？”

尚翊一向跟朝中这些老不对付，不过也都是在公事上的理念不统一，算不得有什么私怨。可尚翊现在一听，尚书府的人跟自己亲亲媳妇儿对上了，心里就一百个不痛快，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揍人。

天雷轻咳一声，：“这在京中也不是秘密了，听说是尚书大人遗留在外的千金，早就认了的，不过基于一些原因一直寄养在别，去年才接回府中。”

尚翊啧：“看不来那老儿还欠了不少风债，不过这迟认回来的野丫，规矩都没教好就敢放来。”

尚书府的两位公尚翊是见过的，跟顽固保守的老尚书可谓大相径。尚翊虽不待见尚书，对这俩青年才俊倒还颇为看好，觉得尚书老迂腐归迂腐，规矩学识也都立得不错，不应该教导天雷所说的那等尖酸刻薄的人来才是。

“看来等回锦前，得找尚书大人好好叙叙旧了。”

天雷看他活动两肩的模样，默默地替尚书府念了句“阿弥陀佛”。

颜兮也没想到天雷替自己“告了状”，原本都没记在心里。

不过有是冤家路窄，颜兮在同一家胭脂铺里又碰见了那个鹅黄裙的姑娘。

胭脂铺里到都是大姑娘小媳妇，颜兮觉得尚翊来太扎，便让他在外间等着。

尚翊只能坐着，来来回回数着自己扇上的褶。

一天之碰到一个人两次，颜兮起先也不过是觉得巧合罢了，只是后来觉察到对方一行人并非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或是份，说话也有意无意的样。

“听说威远侯前几日回京了，碧柔你不去瞧瞧？”

“还瞧什么，他都娶妻了，我去人家跟前找不快不成。”

“话也不是这样说，你倾慕威远侯已久，若非尚书大人与侯爷不睦，也不会等到现在，更没有别人足的余地。”

“唉……说一千一万，都是迟了。”

“那也未必！我听说威远侯娶的是个乡野孤女，克父克母带不祥，侯爷跟她在一起指不定会被带累。碧柔你是尚书府的千金，自比那丧门星了百倍，侯爷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

颜兮面一白，心里一团麻，之后的话也没听去。

她自然是信尚翊的从一而终，只是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总令人不舒服，而且关于自己“不祥”之说，更是再度刺中本就的心。

颜兮不想对着尚翊无理取闹，也不想为一些没据的传言就针对他，在里面缓了许久，等绪稍微平复之后才去。

尚翊见她两手空空，问：“没有看中的？”

颜兮摇了摇，“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尚翊见她兴致明显不比方才，一时也没多想，打回府。

回府之后，颜兮便说自己想休息，回屋小憩。

尚翊想她一早来，午间也没回去，觉得困乏也难免，便没有打搅。

可午后用饭时，尚翊见她还是兴致缺缺，便觉得不对。他起先猜想颜兮是因为天雷所说的那件事心有不快，打算回房之后，夫妻二人如此这般地甜一番，让她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直到尚翊被颜兮一脚掀翻床，他才彻底懵了。

“颜颜？”尚翊歪在脚踏旁，还敞着半片，看着颜兮有不可置信。

这还是他易推倒的颜颜么？

颜兮看见他掉在地上，原想去扶他，后来心里一别扭，极小声地哼了声，面朝里一躺没有搭理他。

尚翊自己站起来，腆着脸黏过去，抚着她颈项上的红印，小心翼翼问：“怎么生我气了？我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