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了几步，堪堪在边停了脚。他蹲来，朝你招了招手:“妖怪，谢谢你呀。”

你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见你不来，就收回了手，又自顾自的说起来:“你真是一个好妖怪，比人都要好。别看我才八岁，我见过不少人呢！他们坏起来的时候，还不如你这样的妖怪。哎呀。”他又掉了泪:“妖怪呀，你有母亲吗？我真想我娘亲，我来到三清观的时候，才六岁。她叫我好好修行，说等我大了就接我回去。可是，她不久前死了。怪我没用，竟不能为她报仇。”

这话你听过很多遍。他每回来这儿的时候都要讲，哭得也可怜。你没有母亲，所以你不能理解他的悲伤，但你可以受到他幼小的里所潜藏着的悲恸。

或许是这就是小金鱼所说的七六吧，你不懂这些，但你从这孩上隐约到何为七，又渐渐生了六。

小金鱼说，若是你有朝一日勘破了七六，便是你得之日。？那是什么？你问它。它却说你日后就会懂了。可，非常。谁也说不清，全靠自去领悟。它说世间万都有自己的，它有它的，你有你的，它有它的要走，你有你的要行，它帮不了你。

你听的转向，索盘在潭底睡了一大觉。

你想，若真有那什么劳什，你的便是一条潭中蛇。不问人世，不听天命，在漫的妖生中，把这一世的光尽数蹉跎。

暮四合，天渐暗，小孩儿大概是蹲麻了，盘坐在潭边跟你说着话儿。他不时偏看向后，远，那野狼仍在徘徊着，迟迟不肯离去。

看着天愈来愈黑，圆月悬，四周昏暗影憧憧，往日里郁郁的树木也于夜之显獠牙之态来。晚风拂过，开了潭面，也得谢天地抖了起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往潭面靠了靠，放轻了声音:“妖怪，我想回观里去啦。”

他的眉拧起来，手指在潭面戳了戳，戳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他见你不说话，又把脸靠在膝上，挤乎乎的颊面，叫你想伸了尾去戳一戳，看看是否如你所想一般。

他的嗓音又带上了哭腔:“妖怪，我想回去啦。”

你想了想，朝他游了过去。

你试探着伸上肢，摸了一他的脸。他没躲，果真如你的一般。你又伸手摸了摸，尖利的指甲一不留神戳在他的脸上，他捂着脸叫了一声:“疼。”

你有些心虚的把上肢收了回去，了一块背鳞用尾递到他跟前。这块闪着金光的鳞片引了他的目光，他看向你，有些踯躅又有些期待的问你:“给我的吗？”

你了。

“哇，原来你听得懂我说什么！”他摊开掌心，就把这块背鳞放在他的手心中。你的尾不着急离开，用尾尖轻轻的了那块鳞片，只见那鳞片忽的化作一条五指的金蛇，从他的掌心往爬。

“啊啊啊啊啊！”他猛的把蛇扔开，往后爬了几寸，与你隔开了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