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回了卧室待了一个多小时，绪从激动到平静再到自我反省自己为什么如此失职，自罚默背二十遍人职业守则——听金主话、不给金主添、少在金主面前犯矫、多讨好金主。于是晚饭时间再来，他已经笑盈盈书房地问何擎吃什么了。

“电饭煲里剩饭加东西炒炒就好。”何擎放文件，了眉心，抬眸看向他，“好了？”

江颂知他这话问得是什么，但不以为意地笑笑：“没啊，这不先问问您。”

何擎看他一：“嗯，那去吧。”便又拿起了文件。

“没事，还早呢，一会儿再去。您不是来度假吗？怎么天天都去办事，回来还又看文件。”江颂绕到何擎后，伸手为他，明显到手肩颈一顿，明白那是军人的本能。

“比正经工作清闲些。”何擎合上向后靠，拍了拍江颂的手背，“你得很好。”

江颂垂：“俱乐有教过。”他视线的余光看见了桌另一端底的一白，松开手蹲去看。

是何擎的玉扳指。

那天混的回忆再一次回放，他闭了闭，把扳指捡起来，放在桌上，玉与木质桌面相磕，发一声清脆的响声。何擎缓缓睁开。

“这扳指我前几天刚，丢面了也没发现。”何擎双手叉搁在腹前，“送你好了。”

“行啊，谢谢。”江颂只当这人是嫌弃他的，坦然地丢袋里，去厨房备菜了。

那幅画还摆在客厅，已经又装上了画框，画上的人满脸不合时宜的羞涩喜，江颂面无表地端详几秒，扯着丝绒罩布准备盖回去，结果用力过猛，画压着的绒布被扯得走，画便倒了来，玻璃撞在地板上，发“噼里啪啦”一顿脆响。

“怎么了？”

江颂心揪了起来，不知那些玻璃碎片有没有画布里，一时间没有回答，也不敢看，只讷讷地发着呆似的。

后传来了脚步声，江颂如梦初醒转过说：“我刚刚不小心碰倒了。”

何擎垂眸看他，那的眉骨在窝映一片影：“小心玻璃。”

江颂，把画扶起来，看都没看一就厨房拿扫把去了。

画上人被玻璃碎片刮一条条伤疤般差的凹陷，星星的玻璃碎屑缀在丝绸、脸上与背上，玻璃渣在灯光像泪一样挂在腮边，像一条蓝的银河跨过腰。

何擎端详这画，由衷赞傅临止的绘画才能——多么细腻的笔，多么柔的彩。

江颂把地扫了就厨房开灶饭，懒得再理会男人要怎么揣度他。

他倒了油锅，油后将剩饭倒去翻炒，受均匀后开小火搁置，打了两个搅拌好，又把一小块猪后切成丝倒，锅翻炒后调味装盘。

炒饭金灿灿的，香气扑鼻，何擎坐到桌前给相当中肯的评价：“得很好，可以去饭馆当厨了。”

江颂笑着耸了耸肩，给何擎盛饭。他与母亲来杭州以后很一段时间只能靠低保和父亲的票分红过日。母亲虽然闲在家里，但因为当年的丑事气坏了，睛哭得看不清，还落了见风泪的病，所以家务大多是他。

后来母亲去商场了推销员，他又遇见了傅临止——傅临止的妈妈有神病，时常住在医院，他爸爸又常年差，即使每个月打来足够多的钱，傅临止没人也懒得吃饭，便得了严重的胃病。

傅临止第一次在江颂面前胃病发作的时候把他吓了一，后来他就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早餐分给同桌。傅临止本是拒绝的，但江颂难得态度，就从了，又给江颂微信转了两千块钱，说如果不收，以后就不会吃他带的饭。江颂收了，顺理成章地养成投喂傅临止的习惯，饭时的咸淡味都是他与傅临止的标准。

这么想来，他开始饭也好几年了，自然熟能生巧，平也不至于太差。

江颂觉得咙有堵，艰难把饭咽了去。

何擎瞥了他一，开：“似乎没听你提过家里的事。”

“您也没说过您家里的事。”江颂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找补，“我家没什么有趣的，所以没提。”

“说来听听？”

“小时候，我大概四五岁？我爸把我抱起来抛着玩，不小心撞到了天板，起了个包，我妈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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