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知关绮睡在了连秋那里，自然要找他问关绮对瑶生的意思。可连秋是个典型的婿儿，不像自己的儿，反而像别人的女婿，对相好的女人言听计从，一不听亲爹的话，差把他气死。

好在他在衙门有个线人，知关绮最近升迁，又要帮着为请了假的同僚分担公务，最近应该是忙得不得了。可谁能想到呢？她居然还真的惦记着瑶生，每隔几日总有穿着面的家婢带着礼，以关绮的名义送到再思楼来。

还全都是给瑶生的。

再思楼名的伎数不胜数，可谁都红瑶生收的礼。贵重虽然没多贵重，奈何走心。合时令的刺绣、暗藏生辰的如意、尺寸完全的衣衫……还都写了「林生」的抬，而非瑶生这个名。

这就足够大家议论纷纷的了，各个都在瑶生耳边说关绮的好话。这还不算，等那一阵忙完以后，关绮还在再思楼开过几场宴会。

前一两次是偷偷见面，后面几次则直接托人请瑶生来，隔着屏风为贵女们唱曲儿。唱曲的赏钱另给，总有些别心裁的礼。有位客人醉酒以后说胡话，关绮还主动给瑶生解围，好好教训了一通那位手。

阁的日慢慢接近，公对瑶生也越来越上心。各式各样的课程当然少不了，更要的还是询问他对关绮的心思——

瑶生只回了一句：「关大人倒是位真淑士。」

早就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被调戏的羞辱。不愧是祭酒，骗个瑶生本是手到擒来。

瑶生心里有关绮，倒也不是坏事。横竖将来要走那一遭的，太张导致早泻，丢的也是再思楼的脸——只是照例提醒了一句，关绮所为是位淑士，却未必把他当良家。

「总之不要因此对人随便动心。」连秋也心劝过一次，「姑娘和你谈，也是为了自己在床上轻松快活。你当人家是敬的妻主，人家却只当你是伎。」

瑶生两次都了，心里却还是似懂非懂。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断了关绮的所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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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绮第二次闯瑶生的卧房，居然也是翻窗。

她刚开窗就有一酒气扑面而来，熏得瑶生直皱眉。脸确实是醉鬼模样，摇摇晃晃的，衣装不整，发也没有好好梳起。手脚也不太灵活，坐在窗上想落地，一转就绊了脚，差摔到地上。

「大人——」瑶生赶把她扶到床上，解了衣服请她躺。

房间里没几蜡烛，只有窗外明亮的月光斜斜地打在两人上。借着反光，瑶生看得见关绮脸上不止有酒渍，还有里落的两泪痕。

「我不想回家。」她的嗓有些沙哑，「今晚在这里借宿，瑶生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瑶生连忙回答。

他开门，叫小郎为她取一碗醒酒的汤药来。

汤碗还，关绮却手脚冰凉。一碗醒酒汤只囫囵喝了一半，剩的全倒在了上。

「我去为您找件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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