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很久以前你同我说，想寻个偏僻幽静住上些时日，这不正是机会？”

严郁想起来，两人相识不久时他是说过这些。

＊

当日其余人都醉到不省人事，东倒西歪了一地，清醒的只有苏行和严郁。苏行是没醉，严郁是滴酒未沾。

“还是清醒些好。”严郁看着众人的荒唐姿态，一次主动开说话。

苏行颇为好奇地问：“敢问何为清醒？”

严郁看都没看苏行，：“先知自己所为何事、所求何事吧。非要说只图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求醉不醒……也不是不行。”

“严公想法有趣，只是行不通。”苏行思索片刻。

严郁转了转手中的杯：“愿闻其详。”

苏行：“先天之忧而忧是活法，得过且过同样是，不同的日总要有不同的人过。若都挂念着天事，天怕是要被吵聋不可。不如有人忧国忧民，有人贪嗜酒。”

严郁觉得这说法新奇，便侧首看了苏行一。虽然苏行没少喝，瞧着却清醒得很：“苏公好酒量，他们已经不省人事了，独你能言善辩。”

苏行脸上的表一僵，连忙解释起来，生怕晚一步就被严郁当成镇日里混迹于风月的纨绔弟：“我喝得少喝得慢而已，严公误会了。”

严郁，淡声：“我似乎没说什么。”

苏行一时手足无措。

苏行不知严郁这瞬在想什么，但自己的脑海中涌许多念，严郁对自己是何看法？是不是应该带些醉意？应该继续说什么？

刻，苏行握拳的手轻锤大，一个主意闪过。只见容貌过人的苏五郎弯起眉，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晚夜竟自绽放的昙，是盛夏时枝开得最重的那一朵。这幅对镜练了数日的表派上用场，苏行柔声问：“严公所求为何？”

于是严郁本打算用来辞别的客话没说，反问：“苏公呢？”

“山河安，百姓有家可归，有田可耕，天再无烽火。”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沉来，笑意一扫而空。虽还是在这一隅之地，却好像能从他的中看至天涯，目睹这些年离失所的百姓。

而今的魏国看似屹立难倒，实则外中。近几年更是颓势渐，边城冲突不断。四年前大旱，梁城外聚了许多来此寻求生机的民。都城是销金买醉的好地方，可没有他们的容，希望被闭的城门隔断。严郁犹记那天登楼所见，遍地饿殍，无人收敛的尸如枯黄杂草横在地上。

严郁对着这一室的迷醉，轻声：“严某所求亦是如此。”

苏行举杯敬酒：“倒是巧了。”

这是严郁第一次应他的酒。

将别时刻，严郁看着街上的阑珊灯火，随说了那句真想寻个僻静住些天。

梁城繁华闹，达官显贵们抬不见低见，里面的人往来错综复杂说不清楚。苏行笃定严郁会见个仅一面之缘的人，岂不正是因着这个？

可觥筹错间，谁能看清谁眉的底？到底还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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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记挂着，终究是一件心事。

严郁表柔和几分，：“先回苏府报个平安吧。”

苏行抬手蹭了蹭严郁脸颊：“给家里递过信了。落崖之际我想起许多未践之事，多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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