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顾佑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黑暗中传来沙哑的轻哼，是首没听过的歌。

血腥味窜他的鼻腔里，脑神经被这味打开，颤栗发麻。顾佑的脚步停不来，越走越快，朝着那味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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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在黑暗中走了不知多久，忽然间听见了些细碎的声音，似有若无，那些声音循着树影的隙和他的脚步声钻到耳朵里，不足够清晰。

他在踏小路的那刻发现自己的期盼飘忽不定，也许只有走到尽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耳边。

顾佑停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他的第六告诉他，不能向前，也不能去看。

顾佑听清楚了前方传来的声音，有人在扫地。

有什么被扫了河里。

那声音仿佛是在从前由近，逐字靠近他似的。

顾佑的脚步越来越快，小路的像个黑，见不到光，在那里只能听到响，闻到发臭的河味。

酒店背后有一条河，不知叫什么名字，旁边有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小路，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这次这个人会选那里吗？

乌云遮住弯月，小路渐渐变得难以窥见前方。

“我亲的小人。”

“谁能你比我？”

再唱一句时，声音现在他后。

他屏住呼，放轻脚步，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往前了，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变慢。

活剥人该是什么样的？顾佑之前从没想过，直到他亲得见时才知，这不是想象就能得结果的。

顾佑意识到自己是希望杀人犯存在的，又打心底不相信对方是存在。

血腥味重，其中夹杂着某怪异的臭味。

顾佑和自己打了个赌：要是今晚遇上了杀人犯，我就要把李秉找回来。我发的誓就要实现，要他尝尝我的苦果。只是最好我遇到的是凉透的尸，看见它烂在那里被蛆虫爬，看见它哀哀戚戚，看见它苦于少活了太多年而哭不来。这样的场景能让我没有危险，但能有理由实现我发的誓。

缓慢又悠哉。

那条河突然像个明目张胆的圈，顾佑脚步一转，循着他不相信的都市传说去。

唰啦唰啦。

他意识到自己有自私，有侥幸，但却还是仍然想着这样的誓言。

唰啦——扑通。

说的事，那个活剥受害者的杀人犯总在边犯案，上一次是护城河边，那这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