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两条而白的松开了她的腰，手指颤颤地摸上她的脸颊。

倚在床帏中的女神君这样告诉自己，与镜中的红眸对视，眉一弯，不知从哪学得的笑。

或是颤抖地叫着“小爷是修大的，玉却被你夺了去”，或是“我们对寻常夫妻，你给我生几只小兔”，又是“别了，受不住了，你要将我的孩撞掉了”，惹得她一次次堵住他颜略淡的，直到他的被层层红染遍，顺着双颊烧透整个白净的。

“来世我也想，一棵树……就生在你旁边，跟你一起……你好看，但、但是不香……男女互补，我就、就桂树……你我、我香……最香的那棵树就是我……你要来找我……也要给我浇……”他维持不了隐约的人形，乌云散去，雷电消失，那团蹦蹦的白，仍旧是如当初那般，很快便如云絮一般被风散了。

少年被她说得红了眶，也不知是羞是恼，气急败坏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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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树这么不会说话，还不如不会说话。

又是一年秋，她磨刀霍霍向人间草木了，不期撞一双绝望的红睛里。

“好……那你一定要……”记得我。

她在这时候也没说什么好话来，但气的兔这次没有对她脚。

“你是兔。”

这简直就是对生尚的他的侮辱，想当年他没化形的时候，可是一次次山涧里给她带回来。

“你太聒噪了，若是话少些，我就去找你。”

“你！那我若是真有所图，你待如何？”

死了只兔，跟死了棵草没什么不同。

这话没没尾，她顿了，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从勉救救我开始。”

“你不也是只树！”

不知天地厚的兔迅速捂住了她的嘴，一双红眸中尽是恼意：他就知不该救这树，这家伙当了百年的哑，一开就把坏话说尽了。他不辞辛苦给她浇了这么多年的，她不说恩德以相许，竟然还恩将仇报——退一万步讲，他拿那一小小好……又没怎么样。

说是笑，不如说是冷笑，她态度凉凉的，似乎看破他里就是个馋女妖的兔。

“你笑什么？”

后来他第一次假结束之后，持说自己生了只小树，但是它了似的，跑得飞快，他御风都没追上。那时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满胡言的能力，只淡淡说“那便再生一只跑不掉的”，于是还在产后郁郁的兔，喜笑颜开地冲她了尾。

她一再以为她会在天与他相见，从不曾想过他会消弭在天雷间。

幸亏他是个不知疲倦的兔，耳尖一红，他又缠了上来，默许了她接来的动作。

与她的冷漠世相比，他确实是个善良的兔，行三千善，兼仙缘。

“……救救我。”他也不知是回忆，还是真的尴尬到生了钻回地里的想法。

“我给你生只小树，也是可以的，”他又开始哑着嗓絮絮叨叨，“只是最好还是兔，兔总归，动起来方便。”她被念得昏，立即又吞了他的声音。

她以为，那日违背天意，已是最早的故事。

少年兴奋得耳朵都窜来了，红着脸打量前的人：一妖冶的红，裹着瓷白的肌肤，还有他同款的红睛。她抿着，神淡淡，中映着一只人面兔耳的少年。

“替我谢谢爷爷。”

她神笃定，没有半分激。

兔爷爷脸都要烧起来了。

“好日当尽。”

“你图每个期，翘着尾蹭——”

她不记得。

“我笑你假正经，如今秋正好，你愿望成真，却说对我无所图。”

日月一次次变换，她也一年年与他结伴在人间同游。

“谁比谁贵呢，你的小命还是兔爷爷救的。”

少年的脸垮了来，第一句话就那么让人不开心。

“呸，是我救的你！”

她不知自己失控的缘由。

她是收割命的神，自是千百年老老实实地刑官，所行之事与那些诸神望而生寒的红脸汉没什么区别。

她垂眸，任他餍足地眯着睛在她肤上连。

刑官无无——刑官曾落在温柔乡里，泼天望缠过她的腰；

她没什么大反应，很给面地握住了少年略带薄茧的手，前的兔整个烧红了。他假意挣了挣，低声，“你听了多少去？”

“你闭嘴！”

“你这没良心的树，小爷光明磊落，心如明月皎皎，能有什么所图？”

“你救我，是因为对我有所图。”

刑官公正严苛——刑官正望将死的，挥刀向本命不该绝者。

他似乎是习惯了对着她自言自语，就连好时也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