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曾经最亲密的动作，除却那个称不上吻的啃咬，也就是牵牵手，这样依偎在一起，赵听澜安似的拍他的背脊，是齐瑛梦都不敢梦的。

“我不是女人，不用这样哄我。”齐瑛抵着赵听澜的膛直了腰，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不是女人，如何与我订的婚？”赵听澜话问着，却明白上的重量与他如今的骨骼，摸起来都的确是个偏瘦的男人。

“与你订婚时，我并不知我不是女人。”

祁莺莺的时候，齐瑛的确不知，祁府知这件事的人，只有祁先生与祁夫人还有那个贴伺候的嬷嬷。

他们一齐瞒着这个秘密，连祁莺莺都不曾告诉，甚至想为祁莺莺招上门女婿，将秘密掩藏一生。

却没想到，这个秘密，成为了祁莺莺的救命稻草。

“是男是女，有什么重要的？”赵听澜轻声细语，“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想你留在我边。”

“你糊涂了？”齐瑛拧眉。

“没糊涂，我给你过聘书，你收了我八车聘礼，老天在上，其目昭昭，你除了我，还能嫁娶于谁？”

“无论你现在是齐瑛还是祁莺莺，都是我的人。”赵听澜钳制住齐瑛一只手，“我也是你的。”

“赵听澜……”

“剩那八车聘礼至今还在我库房中放着，你领回去，就算礼成了。”

订聘八车，礼成八车。赵听澜原想着礼成那八车许这辈都送不去了，都堆了库房里，红绸攒的球都还着，不曾有人动过。

“礼成个……”。

“莺莺，当我求你，不要再走了，我经不起折腾了。”赵听澜低看着两人握的手，泪噼里啪啦就掉来了，砸在齐瑛的手背上，的，的，沉的。

“赵听澜，你得知，哪怕如今我改换面，也不一定真的不被人认，你和我在一起，只会连累你。”

“我上是砍的罪，这一辈都去不掉，你是皇帝边的红人，这小小锦州只怕是你歇歇脚的地儿。”

“我知你好好的，你知我好好的，这就够了，该止步于此了。”

齐瑛自己活着都是畏首畏尾，担惊受怕了，他怎么舍得拖赵听澜，怎么能拖他。

一个人，便是心最去挡箭，怎样都痛，怎样都舍不得。

齐瑛不知，赵听澜呕心沥血考取功名就是为了他，他不官，只是当了知州，便要好。

“我辞官，你怕我们就离开锦州，随你想去哪，山老林隐居，外异域屏迹，枕山栖谷焚香扫地，你想，我都陪着你。”

“你疯了……”齐瑛不可置信。

“早疯了。”此此景，赵听澜竟然有想笑，“如果今天不能与你相认，你便该去我坟前见我了。”赵听澜无牵无挂，没了活去的奔，他想，这一辈，为赵家活，为百姓活，何时该为自己活？

“莺莺，别躲我了，也别想那么多了，好吗？”

只要他们在一，纵使前路是万仞山，赵听澜也爬的心甘愿。

是舍不得。

是心甘愿。

一人舍不得，一人心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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