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准投到自己周围的视线不到半秒就移开，只是刚睡醒无意识动作的话，于世玚几乎要怀疑床上人是不是能看见自己。

可惜，于世玚悬起的心在目光移走的瞬间坠落。

他真的死了，他不能碰到任何人，只要碰就会从中穿过，而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能听见自己说话。

于世玚绪大起大落。

他不知自己要维持这副模样什么时候。中国神话里总是有黑白无常勾走鬼魂地府投胎转世，他自然是不相信这些的，可是被无形从世界里隔离开的受太让人烦躁。

于世玚很快想到自己还没念完的书。

他母亲不好死得早，一场大病几乎光家里所有的钱，还在上学的于世玚没有生活来源，邻居都是不认识的人。

住在平民窟里，每天能看见的都是酗酒成的醉汉，早晚归的工作者，和发黑墙上面几近鲜红的讨债。于世玚起初还能一边上学，一边晚上去给人打工度日。

他一直信，只要书读，以后的日总会慢慢好起来。

等到二三的时候，学校要补课，每周六多上一天课，暑寒假只有十五天的假期，这意味着需要一大笔钱。于世玚的工资日结，可几个月来存的钱甚至不够一学期的学费。

于世玚需要一个短期来钱快的工作。

他最后去了会所给人当服务员。

工作是给人送酒倒酒。

会所里分三六九等，于世玚说是服务员，有时候甚至不比客人养的一条狗金贵，经常有看中他脸的客人专门他，甚至砸钱要包养。

来的客人不少，于世玚大多时候选择忍气吞声。

只要再持一段时间就好了。钱已经快凑到了。

可是这样自我安般的想法没多久后，于世玚就被经理叫一个包间。

坐在里面的是几个年轻人，年龄不比他大多少，穿着昂贵又时行的服。

最边上染了发的青年指着于世玚，问：“这就是？”

于世玚顺着红的目光，看到坐在正中间的人。

一个和他得有几分相像的同龄人。

量不，脸也生得贼眉鼠，着好像生怕别人看不清自己心的龌龊一般让人见了就觉得讨厌的模样。

和年纪尚年轻，却早已人大的于世玚一比，更衬得那张相似的脸可笑。

坐在中间的人似乎也是这样觉得，站起来比于世玚矮上半个更是让他火大，声音一尖：“给他倒酒，满上，算是我今天赏他的，不喝完不准走。”

红接话：“不喝完就算是不给于少面。”

几扎度数酒一筐一筐提上来，“咚”地一声落在脚边。包间其他还唱着歌的几个公哥和公主都安静来，一时间只有音乐的伴奏。

于世玚看了门一来就不说话的经理，又看了看盯着他的“于少”，天生向上的笑也不笑了，抿成一条割人的线。

他没有继续纠缠去的念，两脱净上的工作甲，不怒反笑：“要找茬就直说，我没兴趣陪你们演这低级戏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找你过来本来想个朋友，没想到这么不知好歹......”

于世玚没心把面的话听完，猛力推开前面住他的人，一手抡起脚边的瓶，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去。

“嘭——”

于世玚不记得到当时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整个包间一片混，玻璃渣炸满一地，茶几沙发都是酒，东西横七竖八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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