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顾意，涧明的英俊不带任何杀伤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正如造主在他脸上行了一场实验，最终得到了这个皆大喜的结果。他很周正，五官如雕刻完，清晰而明澈，纯洁坦，风朗气清。

“我问心有愧。”

“……这是志愿，没有放弃一说。”

“你所追求的完本不存在。”徐廷玉或许在等他说完，又或许只是一个悬停。他的目光如平静，似乎早就想好了临别赠言。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林蛟本也住不得寝室，又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稀里糊涂便答应来。

“如果他放弃了，是不是可以考虑我？”

毕业这天，林蛟才知徐廷玉辞职了，他好难过——他几乎以为自己没有这绪了，但嗓里刺痛般的梗不假。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林蛟回过，看见一张俊到令人惭愧的脸。

“林蛟……”徐廷玉唯有苦笑，他摸了摸左膝盖，仿佛还残留另一个人上的度。

林蛟不动声，徐廷玉冷静来，又说：“林蛟……老师要跟你歉。有些事，我想的太简单。”

人群散去后，徐廷玉站在校门。他来和学生最后的别，不少女生哭了，滴滴泪，化作锐利的针扎向林蛟。徐廷玉看见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涧明是正儿八经的特招生，早在三月就被录取了。何况民大被称为“政委的摇篮”，他家权势通达，他以后也必定走这条路。

“林蛟？”他依然温柔地叫他，嗓音像一个怀抱。林蛟小心翼翼地抬起，看见夕在他背后沉。

“跟你说句实话，信我已经写好了……这样的工作，一般都要时间考察。那个学生你应该也知，家里发生变故，每天放学后还要兼职，被抓到好几次都不止。但他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不受影响……”

“因为丑恶、才是这世界最真实的底。”

“我以为老师是真心想帮我……起码上了大学，我还有机会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林蛟只是说：“我给了他十万块钱，让他把名额让来，他答应了；老师，现在可以考虑我吗？”

涧明走后，他才发现自己脸上得厉害。

又过了很久，徐廷玉轻微地了，幅度小到仿佛他的脊椎生了锈。

若是别人说，林蛟会觉得是一场讽刺。但涧明浅的睛正凝视着他，毫无虚伪作。林蛟，涧明礼貌地微笑：“那我们要继续同学了。”

林蛟突然挣扎起来——心理上的，他像个落的人看见稻草幻境：“现在你不是老师了……”

涧明没跟他说过话——除了那一次。林蛟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被林安推到顾意面前的时候，羞愧得手指攥。

林蛟对中学说不上有多少，李颐因为把那个发帖说他的人打到住院，留了一级，转去别校了。班里唯二跟他有过往的同桌发来一张同学录，粉红，缀满心。林蛟想了想，在留言分写：幸福快乐。

徐廷玉用力拍了桌——他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如果要说这样的话，老师只能请你去。”

“林蛟，你打算上民大吗？”

“如果他违反校规呢？了什么违纪的事……”

这时，林蛟才到自己绷着的那弦松了来。他不会扮演别人，尤其是扮演顾意，个无的人多么恐怖啊。林蛟眶发酸，轻轻地说：“老师，对不起……我没有想侮辱你，我只是想报答你，让你舒服……和其他人一样。如果你觉得恶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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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如此，林蛟更奇怪他和自己寒暄个什么劲。涧明还是笑着，有几分羞涩：“我在大学城边有个住，三室一厅，一个人空大了些；你不想住校的话，要不要跟我室友？”

徐廷玉突然嗤笑一声，林蛟吓了一，看见他用力地摇。然后他终于正视了林蛟一，双眸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