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将步伐放慢，一步步地走。

他其实是很不想走的，但只要一停脚步，他就肯定会被怀疑。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很是闹，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快的笑容。他们的衣服很是破旧，现在山已经见不到这样款式的衣服了。

袁初穿过一座座方方正正的老房，寒意一抓上脚底。

这个村的仪式很是诡异，非常喜庆，但不该这么喜庆。大红的灯笼挂着，整个村都没有风，红灯笼没有动，树叶却能沙沙作响。

他的旁是簇拥着的村民，每个人都张大睛，挤来挤去，看着这个穿红婚服的新郎官。

逃不开。

村民的视线就像毒蛇一样缠在他的上，麻木、痴愚。冷汗顺着袁初的脸颊落，他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呼，或许他赌错了。

顺着抛洒的红纸片，袁初走到了一大宅院前。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片地方有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是因为女鬼杀了太多人了吗？

红烛静静地燃着，他的面前是类似于剧组开机大吉的祭坛……

不，本一模一样，这就是他为剧组摆放的祭坛！

袁初走到红毯末路，震惊地盯着面前的祭坛。果排成盘，坛上三炷香，被切割好的猪睁着苍白鼓胀的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如果说只是相似，那未免也太过相似，这个祭坛看上去很符合当的境，却是此刻在这里最突兀的东西——它不该在这里。

这个祭坛……是他亲手摆放的，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他连吃了那么多天的咸菜和馍馍，他也本没听到猪的叫声，这个村哪来的猪？

在祭坛的后方，穿着更为庄重的人，看上去威持重，显然是村。

村笑地看着他：“小伙啊，你应该知自己接来要什么了吧？”

袁初忍住莫名涌上来的反胃，神平静地了：“我知。”

不就来送死的嘛。

“为了村里的香火，咱们都会谢你的，小伙，你就安心去吧……”

村脸上的笑容越拉越大。

祭坛前方静静地躺着两的棺材，棺材里贴了鲜红的平安符。其中一棺材里已经躺着一个穿红嫁衣的纸人，纸人睁着，凤冠霞帔，无神的睛就盯着天空，袁初总觉得和那梦中的女人的神确实有像——死不瞑目。

棺材四四方方，和袁初住了十几天的房一模一样。棺材周围一段距离，层层叠叠围了好多村民。

袁初咽了一，还是停住了脚步。

袁初一表现迟疑，村的神一就变得凌厉，刚刚的温和然无存：“怎么了？”他着一重的乡音。

袁初抬看向村，又低看着那纸人，角忽然挂上一抹笑容：

“她不在这里。”

“她不在这里？”

“什么她？”

“他说什么？”

“那个女人……女鬼，不在这里？”

村民们听见这句话，一就动起来。袁初的声音很清晰，所有人都可以听见。

村民们成一团，已经开始不安。

袁初在婚服的手有些张地攥，他赌命一样看向小男孩所在的地方。痴傻的小男孩看到他的视线，顿时张得瞪大睛，袁初的视线又转开了，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他无比笃信地说：“我每天晚上都能见到她，一红裙，瘦瘦的一个女人……她现在不在这里，你们要等到晚上才能让我和她结亲，你们让我在这里到晚上吧，她才会来。”

他说得无比笃信，村民们一就被忽悠了过去，接耳。袁初确实是唯一一个活来的人，他的话有相当的可信程度。

村却大喝一声：“胡闹！她就在这里，良辰吉日吉时，怎可能会错！”

一瞬间，几十视线又齐刷刷地停在了袁初上，看得人心里发麻。

袁初心中发慌，却稳稳地站在这儿：“信不信，不信我，我死了，你们也留不活一个山来的人！”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活来的，但他还是活来了，这就是事实！

村民们顿时又信服地议论了起来。

是啊，他确实是唯一一个活来的人，浪费了怎么办呢？

就在袁初落这句话之后，忽然风声大动，树叶沙沙作响。本来没有被注意到的小男孩瘪瘪嘴，死死盯着袁初那张脸，忽然又大哭了起来：

“娘——娘啊————！”

他哭得婉转凄切，一声盖过一声。不像是在哭喊，更像是在呼唤。

娘？

袁初自个儿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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