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铃响起的时候，一班的班主任正好说完最后一句话。谢引棠他们自返校起已经连上了六天课了，他本是撑着在思考晚自习怎么溜去给段照松过生日，没想到文老师在课前的最后五分钟宣布了今晚放假。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谢引棠还在回想着文老师最后看向他的神，仿佛他那一小心思就被这个年逾甲的小老看穿了似的。

“好好珍惜最后的时间，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过今晚元宵节，学校也是考虑到你们的辛苦，破例免了今天的晚自习。好好过节，注意安全。”文老师透过厚如瓶底的镜片扫视了一圈端坐在堂的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最后落在了谢引棠的脸上，底的笑意很淡。

谢引棠利索地把书包里的东西换好，锁了门就去给宿打招呼了，“徐爷爷，我今晚回家睡，晚上不用给我留门啦。”他得乖巧，嘴也甜，给老徐了几包烟以后即便有时回得晚了也不会被斥责些什么。

今晚城西时代广场有灯展，谢引棠早几天前就计划好了和段照松的约会。他手背到后掂了掂书包，愉快地扬起嘴角。

陈波虽然被段照松准了假，倒也没真的好意思在老家赖到正月十六再过来，谢引棠开学没两天他也复工了，还好奇这人怎么来得比过年之前还勤。

“小谢你又逃晚自习！”陈波看了墙上的挂钟，朝刚门的少年大声。

“没逃，老师给放的。”

段照松刚刚把风机摁掉，闻声回过便看到谢引棠站在前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赶扯掉了客人肩的隔巾，让陈波领着人去结账了。

谢引棠等人走了以后才不兴地撅撅嘴，嘟囔着，“不是正月里剪会死舅舅吗？怎么你这里天天这么多生意？”过生日也要生意，就那么缺钱啊！谢引棠很不满。

“你个城里人还迷信呢？哈哈。”陈波给谢引棠倒了杯，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了。

段照松笑着了谢引棠的发，“没有剪，只是过来个后焗油。”每当有女客人上门来找他，谢引棠看到了都会不兴。他在陈波看不见的地方了少年的手，低声问，“要不要给你洗一？”

谢引棠摇，皱着鼻对段照松说想去看灯展，正好外面天也黑了，肯定比白天更好看。

“段叔你们要去？”陈波闻言回看向老板，谢引棠抬手摸了摸鼻，把脸偏向一边。

段照松看了看谢引棠又看了看陈波，元宵灯会，谢引棠想去他自然会带他去，只是不知他会不会介意自己多带一个陈波。毕竟家乡远在千里之外，团圆的日让陈波一个小孩看店，他总也有些于心不忍。

谢引棠似是也看了段照松的犹豫，咬了咬正打算邀陈波一同去，却先被打断了。陈波不好意思地挠挠，嘿嘿笑着，“段叔，那你今天不生意了，我晚上可不可以去玩一？这附近开了个电脑室，我想去打几盘红警。”

少年心直率单纯，陈波不会觉得一个人过节有什么不好，也许本没把元宵节当回事儿，能打游戏消遣反而还正中怀。得知他不会跟着，谢引棠倒是松了气。

三人在理发店门分别，看着陈波逐渐远去的背影，谢引棠勾挽住了段照松的胳膊，“还好电灯泡没跟着，不然待会儿你亲我都不方便了。”说着踮脚吻了吻男人的脸颊，看对方急忙朝四周环视的样在心里偷乐，“把相机带上吧，晚一我们多拍几张。”

＊

不到八的街还算闹，每年的元宵灯展跟重节的展一样是清州市的特。改革开放以来城市经济全面发展，虽说各家各基本能拥有自己的电视机，不必再凑在大院里拉幕布投影看联晚会，但在元宵这样的日里，大家更愿意从家里走来，看看清州市的日新月异。

越往时代广场走，人群就变得越发拥挤。足足三米的两只面对面拿着灯笼作揖的兔通亮着黄的光，憨态可掬，被设计成了灯展的。孩们都喜这有趣的玩意儿，一个个挤在这大门前跟大兔合影留念。

段照松牢牢地牵着谢引棠，怕他被人群冲散了，“怎么还背着这么大个包来？重不重，我给你背着吧？”男人低在谢引棠的耳边略提了些音量。

谢引棠赶双手护住背包，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里面装着送你的礼！待会回去了再给你看，我自己背就好了。”说罢又往段照松的前缩了缩，任对方把自己拢在怀里慢吞吞地走。

他们也像是寻常门游玩的父叔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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