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你……」英靠在孙成的怀里，挥拳轻轻捶打着他

的肩膀。

孙成环抱住她，在她的秀发里闻。「英，我开始喜你了……」

英伸展双臂搂住孙成的腰，没有说话，但她的视线分明模糊了。她闭上

睛，不让那东西来，可鼻是酸的，而心里是甜的。那东西还是从底

溜了来，顺着她的脸颊去。　　「你不应该喜我……」

「为什么？」

「对汪欣好儿，别听疤拉的……」

「我不懂……」

「你懂个。」英抬起，腮边的泪已经没了。「你就知儿！」

「我说英，你怎么一会儿一变啊？跟孙悟空似的。」

「对了，知就好，以后少招我。小心我拿金箍打你。」　　「嘿嘿，你

那金箍在我这儿呢。」孙成坏笑着指着自己的。

英没笑，「不许你对不起汪欣，要是让我知你满世界磕，我可饶不了

你。」

「那咱们俩算怎么档事儿呢？算不算对不起汪欣？」

一句话把英问住了，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四目相对，沉默不语，空气仿

佛凝固了。远的画家画完最后一笔，收拾好画走了。天如淡墨泼洒一池

洁净的清里，慢慢地浑浊了，模糊了。路灯无声缓缓地亮起，筒河里的还

在静静地淌，角楼在黝黯的光线中更显大与肃穆，而悬在上方的一残月看

上去却孤独和渺小。孙成看着英的睛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是特别

清楚，那觉隐隐约约地在他心里现却又无法抓到手里看个一清二白。两个人

都没有再说话，特别是英。他们沿着路走了一会儿，英就上了公共汽车独

自回家了。孙成看着汽车开走，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如果他刚才不问那句话，说

不定英现在还和他在一起说说笑笑。英没有生气，她只是让自己尴尬了，孙

成知。但他说什么也不相信一个女人喜上一个男人，还会让这个男人和别的

女人好，除非她脑有问题要么就是她心地善良。是善良吗？还是大方？孙成实

在想不准确的词来形容。不过他确实已经喜上英了，不仅是漂亮的外貌和

令他起的，还有一觉，在这两者之上。就在刚才的夕中，这觉

动了他的心。如果在昨天晚上完那事以后问他会在汪欣和英之间选择谁，

他会肯定地说汪欣。可现在，他糊了。如果现在选，他会放不英，汪欣似

乎离他有些远了。

孙成了院，意识地走过琳的小院儿往里瞥了一，看见灯亮着，门却

关着。他没去，午的事儿让他心里还有些别扭。回到家，躺在床上看了一会

儿小说，可脑里都是英的影。忽然他听见琳的声音。

「刘大妈，您还没歇着呐？」

「快了，溜溜儿忙叨一天，乏了。给成送饭来了？」

「啊，是。他今儿没上我那儿吃去，不知有什么事儿，这不，给他送过来，

就手儿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要说你这当的，亲的又怎么样？你是真没的说。得，我先歇着去了。」

「您歇着您的。」

孙成开门，看见琳双手捧着一大碗饭菜站在当院，屋里的灯光照在她上，

令他惊讶的是琳穿着那件午送给她的连衣裙。　「怎么没上我那儿吃去啊？」

说着就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