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一淡淡的香味。那是令我到很温很亲的味，很多年前我在我妈妈的发里面闻到过。

4　各自去偷

M大的校园很。

我住的这栋公寓面朝Hatrackriver。站在窗常常看到小小的白帆，和成群的野鸭。

有时候我会故意让房间里黑着灯，静静地倾听河的声音。有大河过我的家乡，也有大河过黎，现在Hatrackriver淌在我寂寞的心田。

我知自己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杨亦凌很忙。忙着功课，忙着周旋和挑选男人。

我们说话不多。有时候晚上去买烟，会在街角的咖啡厅里遇到她。透过明亮的玻璃，远远地看到她和一个男坐对面。笑容妩媚，谈兴昂然。

忘了说，她的英文很好。结的多半是鬼，偶尔一两个同族，也是满嘴“酱紫”的港澳台同胞。

听她说来国之前在北京朝一带混。呵呵，听说那里的官方语言是中文里面夹英文。我相信杨亦凌在那里的时候一定的要死，原因很简单——她是英文里面夹着中文说，灭绝师太也就这平吧？

我英文大。

去了加州的李婕好象过的很快活。电话里面我听的来。她跟我说她喜加州的光。

有时候她也会说：“陈北，你来加州吧。我帮你递简历。”

我没法去。这和李婕有无引力无关。我要留在这里好好，直到我拿到国“”。

于是我把电话贴在脸上，“李婕，我去不了。要不你过来？”

李婕在那边“咯咯”地笑，“陈北，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真。

李婕说，“陈北，我们还年轻，前面的路还着呢。看缘分吧。”

她说的对，路很。走了万里的路，还看不到尽。

36D在我前晃来晃去，时刻提醒着我的兽。

我没动过追求杨亦凌的心思。这女人是“假洋鬼”，是前世投错了胎今生了我的同胞。让她去折腾鬼吧。

可上她的念，我摸着，还是有的。

这不能怪我。我在浴室用冲洗自己的时候，有时候脑里面会是她赤的。因为我知几分钟前她的确是赤地站在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的。

空气里她的香气依然温，和着蒸汽弥漫在我的心。

李婕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碰过女人了。

盥洗台和镜后面的架里堆满了女人的东西——全是杨亦凌的，防晒油，霜，香，除汗剂，和各各样我叫不来名字的东西。

二十四岁的陈北居然在二十世纪灯红酒绿的国忍受着的折磨。我于是忿忿不平地想到了那些离我而去的女人，脸上顿时被锋利的剃刀刮了一，鲜血直。

杨亦凌一心想邓文迪第二。只是这个世界有没有默多克第二？

论才智，论英文，论相，论学校，她该有这样的野心。

于是我和她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同居”着。革命友谊单纯，金钱关系清楚。

M大校园里有家越南店，里面的粉很好吃。我每个周六的午都要去。杨亦凌难得没有约会的时候也会和我同去。她不喜吃里面的，河粉一端上来，里面的统统挑给我。

“陈北，你看我对你多好！”

我拼命着，和未来的“邓文迪”坐在一起吃粉，我还吃了她碗里的。我陈北真应该激动地哭死。

我把豆芽都给她。她是素主义者，吃青菜，果，特别注意补充维生素，追求纯天然。为了保持材，为了保护动，她也一定没听说过中国的“三年自然灾害”。

她在我对面，一豆芽一豆芽地沾着辣椒酱，吃的很慢，有时候甚至一直要这样吃到天黑。这个时候我常常忍不住偷偷看她。

C城午的斜罩在她上。她认真地吃那些豆芽。她的睫是黑的，我喜睫的女孩。

她的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