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能听懂的话——「是啊，有他在的时候！上学，吃饭，练习舞，然后

……每天都是这样，就像是死了一样！」「可是我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呢？」我带

她去海边散心时，她这样说。

为什么会这样说？在那之前，她说……

「什么……」「能和不能的，什么都了，又像什么都不。」

她还对母亲雪说：「你真正该的不着，不要你的，你却什么都！」

「你真正该的不着」！

我的心在砰砰动，她很久以前就说过这些话，我却一直没有仔细琢磨其中

的意。真相似乎近在前，而我却抓不住它……

不够，这些信息还远远不够！小雨还说过什么？我放慢车速，以此延这次

和小雨同车而行的时间。因为我觉到，边抱着手，低着，脸冰冷的小雨，

她的心，正通过那些猜不透的哑谜，向我呼救。而我如果没能及时回应，她就

再难对我打开心声！

我努力回想，小雨之前说过的这些令我疑惑的话，却似乎隔着一层窗纸，

只要破，就能看到屋里的秘密，可是现在，我却不知如何才能打破它！

「他不是真正想要给我什么，你知吗？他对我的，只有索取，索取，索取！」

我心一惊，倒了一凉气，难……

「海变灰了。」「不会再蓝了。灰了，就是灰了。」

我一脚刹车，将车急停在路边。我脑中不断回放着「不会再蓝了」这句话，

替着「索取，索取，索取」这激动的抗议声……

我转过，凝望着小雨。因为此刻，她也正望着我！

「你知了。」小雨喃喃的说：「你都猜到了。」

我。

小雨的泪，突然决堤而，一瞬间，就糊满了她整个俏丽的脸庞。她声

痛哭：「司纪！司纪！」叫着，扑到我怀里，大放悲声。

「你父亲，他，他居然……」我颤抖着抚摸她的秀发。

「你知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小雨痛哭：「沈雨！沈雨！我为

什么要叫雨？因为我是雪的女儿！雪过后，就是雨！我只不过，我只不

过！！」

她哭着，再也说不话来。

她只不过是母亲的接替者。她的父亲沈家明，把她……

我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但小雨此刻，正实实在在的扑在我的怀里，任由她的

悲伤，透了我的衬衣。

「带我走！带我走！」小雨抬起来，哭得红的睛，悲切切的望着我：

「带我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家里的任何人！你说过，要带我去国，

我愿意，我一万个愿意啊！」

她嚷着，叫着，看到我后，又笑着，哭着。

我替她去泪：「我会带你去国。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向你的父亲讲

清楚。」

「不要！」小雨大声说：「他……他会反对的，他想独占我，以前就一直把

我关在家里，除了上学，我哪也不能去。就算在学校，他也布置线，监视我，

不许我有朋友……我……」

我叹息：「不用怕，有我在。家明再怎说，也是你的父亲，我以前的朋友。

我不能就这样把你带走，我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见我持，小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她泣着，坐在车座上，一只手拿着我

递去的纸巾，另一只手扶在我的胳膊上，抓着我，就像怕我丢她不一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说。

「那天你终於把父亲的灵堂移走了。」小雨说：「我大大的松一气……」

她噎着：「我想……太好了……司纪叔叔终於把爸爸的遗像移走了……因为我

看到他……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