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嘉却意识地觉得对方说得一也不对。

发小很不兴，“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

陆西嘉张了张嘴，少有烦恼地抓了抓发，“我也说不上来。”

发小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那你就学着在他面前示弱看看，就像我对我哥撒，对我哥示弱那样。你看，我哥多我啊。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

陆西嘉绷着摇摇，一副誓死不退让的傲气模样。心中却渐渐涌起麻木的绪。

每个人都有许多张脸，一旦习惯了用那张特定的脸去面对特定的人，许久之后再次站在对方面前时，你或许会张，会懊悔，会小心翼翼。可是当你心五味陈杂地抬起来时，却只会错愕地意识到，你只剩那一张脸了。

哪怕在那一刻你并不想用它，哪怕那是你各式各样的脸里最糟糕的一张脸。

陆又宁温顺弱的一面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然而陆西嘉可以蛮横无理的模样，可以生惯养的模样，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模样，却惟独不来陆又宁那副模样。

他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人亲承认，他曾经在小时候故意抢陆昀送给陆又宁的礼，仅仅是于受到心底名为嫉妒的灰 绪的驱使。

可是他所拥有的东西要远远赶超陆又宁，甚至于陆昀带回来的礼里，他拿到的礼价值也在陆又宁的礼价值之上。所以是为什么？

为什么？陆西嘉自己也不知。少年时代心里路程中的细枝末节已经无从探知，无从追寻。然而对陆又宁的排斥和对陆昀的疏远却随着成有增无减。

所以他曾经非常不喜自己的亲生哥哥，他甚至都不愿意叫陆昀哥哥。然而他现在发现陆昀不是这样的，本质上陆昀有些地方和他一般无二，他也有不同的脸，却只有在对待他的时候才是冷漠且严厉，当陆西嘉不再是陆西嘉的时候，他看到了陆昀其他的脸。

不再是冷漠严厉的脸，而是令他对“哥哥”这两个字心生向往和憧憬的脸。

当他还是地宝的时候，陆西嘉曾经数次对自己过定不移的决心，假如他还能有回到自己里的机会，他会给陆昀看藏在他心里的那个陆西嘉。

坐在椅上的陆西嘉抬起来，睁睁地看着陆昀一步步朝他的方向走来。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慢慢蜷缩起来，无意识地握成拳，手背上甚至浮起细细的青。

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陆昀的脸，艰难而涩地张开嘴，如同尘封锈掉的音乐盒缓缓地启动底座老旧的发条，地发一个细微的音节——

陆昀神淡淡地从他侧走过。

陆西嘉如同被禁锢在原地，此刻他才真真实实地意识到，地宝的想法有多么天真，陆西嘉起来又有多么困难。他的魂魄里拥有地宝记忆的那一半，从他的里脱离来浮至半空中，冷看戏一般，看着他的另一半只属于陆家小少爷的魂控他的，轻佻地勾起一角，冷笑：“喂，你就是这样无视你刚院的亲弟弟的？”

瞳孔里的画面仿佛放慢成一帧又一帧，陆昀停脚步回过来，眉里染上淡淡的不耐，“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亲哥哥看过？”

男人的目光从他握成拳的双手上轻描淡写地掠过，毫无地陈述事实，“你这个样，不知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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