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皓：“有理。”他真诚地希望卫小初能过得幸福。

因为朱芸已经临盆，不宜活动，今年节尤洋便留在省会二人的小家里陪她，没有回来。大年初三，朱芸生一个女孩，丁明皓全家一起到省会探望。

朱芸立刻说：“不行，这是作弊！”

丁明皓翻到一张甄纯骑车摔倒后大哭的照片，哭得脸都皱了，还冒着鼻涕泡，样惹人怜又好笑。又翻到一张初中毕业时三人的合影，他们解开校服衬衣几颗扣，扯着领带，故意不笑，摆自以为酷帅的姿势，实际充满了羞耻的中二气息。接着翻到了一张在湖边的合影，三人边多了一个卫小初，是甄纯放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李藤威说：“其实倒也可以给他个机会，发现狗改不了吃屎就再跑呗，反正他也拦不住你们。”又去问丁明皓：“你说是吧？”

还卧在病床上的朱芸说：“不然你回去把那些名字都拿过来让大家看看，大家一起选，反正最后肯定会选中我起的名字。”

这曾是丁明皓最恐惧与绝望的想象，如今成真时，他的心境却乎意料的平和，甚至有那么一喜悦——为了尤洋如此幸福，也为了自己已经释怀。

和甄纯分开了这么久，过去的事他早就不生气了，也不记恨了。回忆很奇妙，好像会贴地过滤那些不愉快的痕迹，能留的都是些甜快乐的事，甚至如今回想起来还会产生微微的悸动。

丁明皓好奇地用手指轻轻碰小婴儿的脸，问：“想好要给她起什么名字了吗？”

丁明皓看着尤洋忙前忙后地伺候老婆、照顾女儿，从未比现在更烈地受到他已经属于别人。他是丈夫，是父亲，从此他和他的妻女才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不知在夏天的夜晚被闪烁的萤火虫环绕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尤洋还真从袋里摸张纸来：“我随带着呢。你先别那么自信，没准最后会选中我起的名字。”

尤洋笑着摇：“我想了一堆，她也想了一堆，互相都看不上，最后也没定哪个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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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藤威成了德智全面发展的校园男神，甄纯一路歪，顽天日渐暴，而丁明皓竟成了看起来最像好孩的一个。即便是互相参与了三人的成轨迹，但大家的改变也还是令人惊讶。

刚生的婴儿皱的，一也不可。丁明皓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侄女也生不什么疼来，但他能明白这个生命对于尤洋的意义，这是为孤儿的他终于再次拥有的血亲，是他绵延一生的与责任。

丁明皓用指腹挲着照片里卫小初的脸，其实卫小初有什么错呢？当初明明该怪甄纯，更该怪自己，是自己被嫉妒冲昏了，甚至是非不分地迁怒了和卫小初相相似的舒屿。

丁明皓接过那张纸，草草浏览了一，对尤洋说：“哥，这么多名字哪些是你想的，要不你偷偷告诉我。”

不知不觉就到了节。今年节卫小初又跟着母亲回来了，据说卫父现在表现得姿态低、诚意足，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卫母也透愿意和他重归于好的迹象。卫小初对此既有些期待又到忧心忡忡，生怕父母复合后会再次重蹈覆辙，说起来就叹气：“我妈就是心太了。”

尤洋却愣了一，问丁明皓：“你刚叫我什么？”

丁明皓笑着看向他，再一次叫了那个许多年都不愿叫的、只着兄弟亲的称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