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谷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不知说什么好。直接拒绝没有理由，但不拒绝，显然不行。

宋雅没等来人的第一反应，明白了一半，“不想见面？”

陶谷语速很快：“不是不想。”

“那就见一面。”

平静而笃定的气，陶谷有不知所措，“后天也太快了。”

电话另一沉默了几秒。

而后：“陶谷，你在拒绝我。”

青年呼停了一瞬，他从拒绝两个字里听失落，“我没有……”否定过后也不知说什么。

静默。

只有对方的呼声。

不知所措的人还想开，被少年一句“夜宵吃完了吗”堵回去，一个话题。这么不自然。

陶谷心脏微妙的痛了一，他听见自己说“好困”。

宋雅说“睡吧”。

之后呢，要挂电话吗。陶谷不愿意，他裹上厚重的毯，觉得被压得不过气，他和宋雅说换了新的地方住，很不习惯，说他怕晚上睡不着。

宋雅让他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想，如果非要想，就想他。

想极了就会现在梦里。

少年低声说话时，声音是很温柔的，就像现在哄他睡觉的时候就很温柔，将自己的呼和时间毫无保留的给他。

就像他埋的是宋雅的颈弯里。

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见面。

这是陶谷睡前脑中的最后想法。

陌生的环境太没有安全，也没有刚上飞机时的欣喜，陶谷睡了心悸的一觉。睁的前一秒还在怀疑自己在何，后一秒看屏幕亮起，才意识到宋雅刚刚断了语音通话。

只睡了大几十分钟。

上覆了一层薄汗。陶谷往外扒拉两，将脑袋在外。继续睡，却几次都在睡前想到宋雅的话。

你在拒绝我。

他知自己没有，但究竟以何方式现在宋雅面前都还没想好，不知是多少天前，他也就是抱着临时起意的念，更更远的却一儿都没考虑。

宋雅会拒绝他吗？肯定不会的，所以他连问都没问。

陶谷又想了很多。

他决定要隆重一，至少要选择一个正式的地，向宋雅告白，送他礼，然后抱抱他。

那可是他的男朋友欸。

抱着这样的心态，陶谷终于松了气，又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是被冻到。夕垂落，失去日照的室比中午冷得多。南方的冷在冬夜尤其明显，穿着绒都觉得透到骨里。陶谷翻床。

另一个三明治在桌上放的冰凉。

青年盯着它看了几秒。终于还是先去洗脸，梳，决心去吃一顿。

太凉，陶谷折回卫生间放了一盆，兑去。冻僵的鼻尖到，敷的又又，冒的人衷于给鼻通气，陶谷也不例外。

屏幕亮了。

陶谷开，叶衾的消息，给他推了陈瑞。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门打开，正是上午那个被他吓走的小孩儿。换了更厚更的羽绒服，但没围巾，陶谷看着就觉得冷。

小孩儿问他：“吃饭吗？”

陶谷“啊”了声，让他先把门带上，理由是冷。

陈瑞这才拉上门，转，抬，目光落在他脸上半秒，很局促的移开了，“抱歉，你刚醒吗？”

“没有，有一会儿了，你先坐，我洗个脸。”他脸上还散着气，又去抹了把脸，涂上防止二次冻伤的儿童面霜，二十多天前在雪地里那次冻狠了，后来疼的厉害。

他又换回羽绒服，照镜的时候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一直在看他。

陶谷：“怎么了？”

陈瑞这才眨了眨，摇，“那个，不放来吗？”

青年又看向镜里的自己，“你说发吗？”

为了方便洗脸，将额前和后面的碎发扎起的一个小啾啾，怪可的。陶谷伸手戳了戳，将它放来，拢了拢觉得不满意，又扎上了。

陈瑞：“你的额很好看。”

陶谷惊得睛睁了一。

陈瑞：“啊，抱歉。”

“没事没事，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以为你怕我的。”青年转过来，摆了摆手。

陶谷看着小孩儿张了张嘴，别过脸，“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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