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静悄悄地到来。

雅尼斯秾丽的淡青发飘扬在晨风里，白纱制成的衣绸也在空气里飞舞。

他抱着还没睡醒的羊，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到丹尼尔节日大典前来到圣树暂居的临时住所外。

那儿有个鹿圈，四鹿角分叉如树的丽银白雄鹿正在休憩，望见灵皇降临，它们纷纷站起来投以敬重的凝视。

雅尼斯很安静，一言不发地将手里抱着的人拿给它们看。

睡着的男人看上去乖得让人怜，很薄的指抓着被，红轻抿，呼小而均匀。

月光圣鹿们即刻分辨这就是那个它们治疗过的家伙，呦呦叫着鹿鼻凑到男人上嗅来嗅去，察觉到那又衰弱了不少的生命气息，急得狂跺蹄。

雅尼斯眉间浮现了然的神。

圣鹿只会谄媚灵皇族，除了他自己，能得到它们这般对待的唯有他的伴生。

昨夜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真相，今天不过是再度验证，事已至此，他需要的不是震惊，而是冷静。

随手一个级治愈法撒到羊上。那些斑驳的伤痕渐渐淡化消失。

他只有一个黑暗伴生。

既然怀里这个是真的，那谁是假的已不言而喻。

可怜他付了八十多年的却是对着一个欺骗自己的灵。沐猴而冠的荒诞，不止是阿素，也是他自己，双方共同促成的局面。

明知现在应该对阿素产生愤恨，雅尼斯率先涌起的却是悲哀，极度的悲哀。

阿素将他当成猴来耍，而真正依赖他的忠诚伴生却从小被掐断发育，凄惨落了那么多年，这段时光里遭遇的痛苦和折磨本是他所无法想象的…哪怕他贵为整片大陆的唯一灵皇，也不能弥补一颗因为忠诚被辜负而破碎的心脏。

所有的一切本不该这样开始。

究竟是哪个环节了错误，雅尼斯猜得到，却一度升起不想再追究的逃避心理——

这是要撕开那层伤疤，让他亲见到血淋淋的现实。

阿素气闷地离开圣树端，来到底层，振翅飞过弯弯绕绕的大枝桠，在无人注意，他悄悄飞了一座小树屋里。

一个老年雄灵踩在木凳上磨刀，见他来，吓了一。

“我的好儿，你这么突然地回来什么！”

阿素郁闷极了，坐到桌前自顾自倒起了果酒，喝了好几杯才开：“雅尼斯生气了，把我赶来叫我冷静了再回去。”

老年灵更加吓住了，连忙追问底，得到阿素模棱两可的回答后整个人都要气过去…他自己养的儿，还能不知他的心吗？

平时看起来还行，临大事却判断不了是非，总把局面搞砸，可谓烂泥扶不上墙。

“你明知那就是你替代的目标，怎么还能故意整他？是想让皇发现真相吗！”父亲急得大吼。

阿素觉得不可思议：“你居然骂我？我是为了我们好！如果不让雅尼斯厌恶那个残废，那家伙就会得到频繁接近雅尼斯的机会！那才是真的容易被发现呢！”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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