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接来的三天，我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见到林朝诀。

他翻台过来，我背着爷爷给他开门，然后躲在屋里跟他拥抱接吻。

十到十二，约会两小时。

前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我埋苦读。有时他会坐在我的小床上帮我改卷，或者拿本他自己的书一页页翻着看。有时坐不住了，就会过来跟我抢椅，把我抱他怀里让我把他当成坐垫，然后枕着我的后背打瞌睡，要么歪在我肩膀上看着我解题。

最后二十分钟我放笔，听他讲讲今天又接诊了哪些病患，是小猫还是小狗，或者乌鹦鹉小兔。太舒服了，疲倦的思绪随着一句句低语慢慢游走，靠在他怀里都快睡着，再被亲一会儿就真的要持不住。

我把他送回到台去，在乌漆嘛黑的寒夜里和他用晚安吻别。

明天要去复查，我应该可以把拐杖扔掉了。

扶着墙小步挪到卫生间，我听着爷爷的鼾声一边刷牙一边望着镜里的自己。

发有，牙膏沫都挡不住我嘴的红，脸也的。

不是幻觉，我在心里说，也不是梦境。

从那天晚上林朝诀说喜我之后到现在，每一秒钟是真的，不是我在痴人发梦。

我不敢追问，提都不敢再提，怕他说那句“不然呢”不过是逗我玩儿的玩笑话罢了，我竟会当真？

所以我就偷偷当真，这样林朝诀就没法耍赖和撤回了吧。

我捧一把冷漱漱，冻得失去知觉，牙齿打着颤摸回小床里。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不喜雪。

今年之前还喜，一到白雪茫茫时就诅咒裴行勇失足倒，直接摔死最好。

今年之后就不喜了，积雪、脏污的雪泥都没有办法像雨一样直接从排系统里走，环卫工作量剧增...　...不行，还是得再劝劝老别有苦偏要吃，趁早辞职。

温慢慢把被窝捂，我怀里抱着一件卫衣。

它是林朝诀送给我的那三件备选之一，我把绒绒的里翻到外面来，每天贴当成我的床陪睡。

“睡吧...　...”我小声地自我眠，“莫要妄自菲薄，他就是喜你。”

翌日天空灰沉，云雾蔼蔼。

筒楼里不知哪个大嗓门的阿婆喊，雪籽咯，雪籽咯。

林朝诀和我们一起过的早，我爷请的，还是用来谢他陪我去医院。

“复查完我就去上课了，晚饭就在学校吃。”我被林朝诀打横抱着，跟在爷爷后往楼走。

其实我觉得可以不用抱了，左完全无不适，应该能支撑得住我直立行走。

但林朝诀要抱，那就给他抱。

“然后你，你要去辞职，听见没？”我伸手戳我爷爷肩膀，“你再不辞职当心我离家走。”

老哈哈大笑：“你走到哪儿去？走到隔你小林哥哥家？”

我瞅一林朝诀，他就一个字，言简意赅：“来。”

“听见没有，小林哥同意了，你再不辞职当心我真的跟你生气啊。”

“嚯，还生气？我一个老儿还要你心？”说着半回过举起双手给我看，“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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