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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到此为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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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有十个兄弟妹,他七十大寿的时候,整整坐了二十桌。

我那时十三岁,写得一手好字。寿宴上,那幅裱装好的“寿比南山”一亮相,大家纷纷鼓掌,说老陈家生了一个大才女。

跟着辈一桌桌敬酒,笑得脸都僵,大家说的不过都是一样的话。

“你写得很好看,那个‘山’字,有真卿的风骨。”

在一片觥筹错之间,他把酒杯递至前,真诚而儒雅。

我怔了片刻,玻璃杯相碰,我们跟着大家一同举杯。没等我说一句“谢谢”,他和边的女人就一同说起了些“健康”的吉祥话。

慢慢听说,他和我姨姑离婚了。这位姨姑是我爷爷堂兄弟的女儿,关系实在太远,远到连我爷爷也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但她却又常常被辈们拿来谈论,只因她是家族里年轻一辈最厉害要的,在复旦一路读到博士,留在证券里了许多年。“年薪百万”——在老一辈的言语里,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了。

又说这位姨姑很明,找了一个上海本地的有钱人,两个人打拼了几年,在上海安家落,却一直没有孩

至于怎么离婚的,几个姨姑聚在一起总有各版本。有的说是没有孩,他心不在了;有的说是姨姑太要,想要国去修。不过我总还是相信一个温和的版本,格不合而已。

我早就忘了他的相,之所以记了这么久,只是因为他是一个,难得的,很真诚的大人。

后来我也考到了上海。

第二年的暑假,晴晴带着我来非凡酒吧。她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把我一一介绍给她的朋友。

我不太会喝酒,走去吧台要一杯苏打。吧台里一个刺青的大汉在玩鞭,对酒保说:“这鞭起人来可不讲理,疼多了。”

酒保一面把苏打推给我,一面调侃说:“刘哥,您这自自擂,说了可不算啊,还得真上手试试。”

那大汉顺着酒保的动作看见我,忽地在我小臂上飞一鞭,迅速就鼓起了红印。

我哪里挨过这样的打,“啊”得一声回手,抱着小臂发抖。

伴随着玻璃杯噼里啪啦的碎裂,酒吧里有不少人看过来。晴晴连忙跑过来,拉我:“你怎么了?”

“我就说疼吧?”那大汉满意地看看我,对酒保说。

酒保走来收拾地上的碎片,从到尾,都没有问我一句话。晴晴比我更生气,指着二人问:“你们怎么随便打人啊?你们酒吧就是这样对客人的?”

酒保斜斜地扫视我们,挤眉地笑笑,“来这儿,不就是来挨打的吗?姑娘,你赚了。”

发酸,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上一秒还沉浸在和很多女同好们相识的洽氛围中,一秒就在大广众之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人群分开,有人走到吧台边,淡淡地对边上的服务员说:“把两位小带去休息室。”他的话好像很用,那二人一没了声音,又立即有人引着我们去休息室。

手上上了药,一个服务员来说,酒吧的老板和刚才的两个人想来跟我歉。我拒绝了,不想再纠缠,也不想看到讨厌的嘴脸。

服务员又说,外面有位先生想跟我单独见一见。我抬,他站在门

晴晴跟着服务员去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我说过,我已经忘记了他的脸。但是他合上门走到我面前,开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安安吧?”

一句话,我就想起他了。

我尴尬得几乎无地自容,站起来想说话,却不知怎么称呼他,只能咬咬嘴说:“您…我该怎么…”

“潘序。”他声音温沉,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其实也是,都离婚了,他也犯不着兜十八个圈告诉我家里人。

“哦…”我,直呼其名不太礼貌,更加不知如何称呼,索略过了这一步,诚恳地说:“今天,谢谢你,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这里坏人很多,我觉得不适合你。”

男人尤其喜说这样的话,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还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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