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在他的主人的床上。

在他的左颊近颚有一细细的新伤，是他的主人比照着什么而小心印刻的，除此之外，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伤有幸得到主人的温柔对待。他的腹背是重灾区，也成了烂桃，尽如此，他还是规规矩矩地仰卧着，两手以投降姿势放在枕侧。

男人已熟睡。

他脸上有笑容，幸福的笑容。

他忽然地了床，没有醒，趴在地上慢慢地把手脚撑起来，他同时也把翘了起来，他仍然安逸地陷在梦乡中。

他开始稳健地爬行，好像有人给他了项圈并且正在前方牵引，他是一只沉稳的狗，笃定地朝着主人指示的方向一步步爬行，他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主人后，伤影响不了他的行动，疼痛并不使他从梦中惊醒。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目的地是主人。

她是一个月前买他的，他那时更可怜，全王城都知她喜折磨男人，那卖家故意把他整得破破烂烂的告诉她说：“娅小不要，他就没有活在世上的价值了，我会勉容许他我们家的墓地。”

他们是兄弟。亲兄弟。

娅觉得这个卖家很有趣，所以，他也成了她的隶。她叫手人正调教着。

她在此夜实验新学的禁术，但并非没有观众，在家的禁地里，在她的几步开外，她的哥哥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以为他用了隐法她就看不见。

她确实看不见。她只是觉到了。

——觉——

她打个响指，隶瞬间惊醒。

隶没有询问任何，他温驯地保持原样，抬起脸，用那有幸得到她温柔对待的细伤期待地对着她。

当她的脚踩上隶的肩，隶立刻抬了去适应她，全心地期待她的一步，听到她问：“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主人的玩。”

“你哥哥呢？”她往后方瞟了一。

“哥哥也是主人的玩。”

她烦躁地踹翻他，脚踩在他的脸上，隶显见得变得更加兴奋了，她又往后瞟一，心想哥哥这时一定皱着眉、很不赞同地看着她，但他绝不敢再来说教……这样想着，她愉快地笑了起来。

明天是开学日，她盘算着到时会遇到的朋友与仇敌，她该如何主导合作又该如何把他们收她的隶……她踩着隶的脸，漫不经心地说：“乖。”

那声“乖”重重地撞在哪的心上。

他又一次错觉这句是妹妹与他说的。

妹妹走后他呆立许久，好久才把浑燥给缓解了，他挪回他自己的院落，想睡而迟迟不能。

他起床冲凉，又喝了许多杯冰。

明天是开学日，他作为冰系法课的老师还是该有个好状态……但他还是迟迟无法平复。他又一次施法把自己装大冰块里。在许许多多个躁动的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同样的，他明天也要去忏悔。

他终于又一次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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