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务办说近两年人手不够，一是检不过来，二是怕存放

疏雨和岑闻听了，多看了这人两，原来这就是桐的弟弟了。只见他利索地将账册分了两小摞抱过来。

“去年的茶是这样、今年的茶和刚刚上去的秋茶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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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把账册搬过来给姑娘过目。”

于是她问起账房先生，“孙先生，为何这些年收的茶，好些都是分批上去的？”

疏雨和岑闻应了，二掌事代完孙先生，便掀开帘径直去了。

正说着，门帘被人起，来一个瘦削的男，他夹袄上补了好几块儿，眉间没甚么神，有些颓丧的样。年岁与岑老爷一般大，疏雨便在心中猜测，这便是账房孙先生了。

“是。”

听了这句，旁边茶工师傅偷偷笑了起来，他们都还记得岑闻从前从茶坊里被岑老爷逮回去那灰溜溜的样。连疏雨都没忍住，轻轻笑了。岑闻听得一阵偷笑，她无奈：“二掌事的，我只是同各位师傅打个招呼罢了。”

孙账房将账册翻开，岑家记的是三教账，来账和去账分两笔来记。孙账房同两人仔细讲完如何看这三脚账之后，便由两人自行会。他则悠悠摊开这个月的账册，去算要发给茶工的月钱去了。

二掌事认真回：“是，但这会儿还请两位姑娘同我过来，这看账繁琐，指不定就要看个一天呢。”

二掌事回，喊来一个衣着朴素的伙计，看着是办事利落的样。

岑家茶园一年采茶两次，也就意味着需要两批茶。清明后，秋后都有茶工采茶。采完送去茶坊里，制成团茶再上官府，由茶务办差人走陆路押送京。

“账册呢，一季一查，老爷查过以后，会盖上章。有问题的地方，便批注来。”

二掌事代着：“姑娘有甚么事，可以给守去办，他事还算踏实，是个不错的帮手。”

不一会儿，她便翻到了她走后所的的茶目。

往年都是官府一批收完，可她走后这些年，账册上却现了两次分批收茶，这令疏雨有些疑惑。而岑闻也发现了，两人将各自看的账册打开一对，还不是两次，算上去年，竟有三次。

听到门帘的动静，二掌事也回过去，那人看见疏雨和岑闻愣了一，然后低去，先问了一声：“见过大姑娘、二姑娘。”然后才对着二掌事说了句：“今早起来，我母亲心不太舒服，我了个汤婆给她，所以耽误了一会儿，还请二掌事莫怪。”

看他还低着，岑闻声说：“孙先生无需这般客气，是我们打扰大家伙儿了。”得了这一句，孙账房才直起来。见账册都被搬到了疏雨和岑闻边，孙账房便挪去了账册边，默默站着不声了。

二掌事瞟了一孙账房，告诉姊妹两人：“待会儿就由孙先生给姑娘们讲讲如何看帐，查账了。姑娘若是有甚么问题，可以差守来喊我。”

二掌事随意地摆了摆手，孙账房没有娶妻，与家中老母相依为命，这样的事，大家都见惯了，也不好得说甚么。

疏雨仔细翻阅着，看见父亲对过的账目页脚，除了有印章，偶尔还会有墨迹。疏雨莞尔，这墨这定是父亲落笔时蹭上的，所以又不小心印在了页角上。父亲还好意思说闻儿的字，明明两人写起字来就是不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