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是。”

疏雨不由得奇怪，“你怎么了？平常总盼着随我一门，今天是怎么回事？”

想到姨娘方才的神态，她皱了眉，似乎猜到了甚么，接着问：“还是说…外面怎么了？”

雁乔急着否认，“外面哪有什么，是姑娘不休息好，再病了不是得不偿失嘛。”

如果说刚才只是有几分怀疑，现在疏雨是确定了个七八分，联想起昨天送画时宝应的话，她冷冷地问：“外面是不是在传我和李家的亲事？”

雁乔被她说中，面上慌张来。外传得有鼻有的，说什么知府公对姑娘见之不忘，拿好大的阵仗上门提亲，两家一拍即合，这便要结了亲事。传得就像岑家已经铁了心要应这桩婚事一般。

看雁乔慌忙要反驳的神，她心里已经有数了。于是疏雨偏过去，讥笑着说“好啊，既然传那就让他们传去吧。”

有这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赌气一走了之，它甚么亲事甚么家业，她甚么都不想。知府又如何，女嫁过去皆是笼中雀鸟，任之教化拿；这家业又与她何，她既不承这茶园，又何必去将这担揽到自己肩上。

但若是岑家因着这桩婚事受了影响，姨娘和闻儿，又该如何自。

闻儿…想到妹妹，她刚赌的一气却又被叹了来。闻儿的格是叫不沾世事给养来的鲜活自在，她喜闻儿这独一份的无畏外，又怎么忍得心来看她被世事所困。

疏雨脚步沉沉走回了秋榭去，推了门，便无力地坐在桌前。她难得像这样脊背全靠在椅背上，实在是心里得狠了，想写什么将这烦闷压过去，可繁复思绪却堵得她迟迟不了笔。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推了这门亲事，她躲去鄠州，不岑家祖业受什么影响，这一去，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和闻儿相见；另一条是她应了这门亲事，只要纳了吉，两人这般见不得人的事便到了。

她苦笑着再一细想，去了外祖母家，祖母迟早也要给她持婚事。今年她已是十六岁满，闺中说得来话的，已有半数都嫁了人。闻儿今年是十四，生得这般模样，再过一年，提亲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只怕去了鄠州两人也是再难相见。

两条路，没有一条给她们留了一丝相守的余地。

方才从漏窗透了光来，不知何时就叫云翳给挡去了。她面前的纸上只留半边亮堂，剩半边跟枯坐在椅上的她一般了一片晦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