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凉澡后，萧程哲的望被暂时压了去。

显然一同去的还有他本来就脆弱不堪的抵抗力，第二天一早醒来低烧就变成了烧。

他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一直躺到了中午，最终是被他姑姑的电话吵醒的。

电话对面问他觉怎么样，昨天听他班主任说他突然分化了，在学校闹了。

“没事，我还没死。”萧程哲凉凉。他刚醒，声音哑得吓人。

萧程哲的姑姑听他这么说话就来气，心里不快，但嘴上还是一副关心的语气：“你这孩瞎说什么胡话呢！哎，我和你姑父，还有大姑他们一家都忙得很，没法儿去看你。你平时也不回来看看我们。自己住要注意哦。”

“我好着呢。我还没起，先挂了。”

“好那就好，那就好……”

她和一起分了萧程哲的钱还被他知了，心里有鬼，平时萧程哲再怎么没大没小的也不好意思当面说他的不是。

这要是她自己的小孩，早就一掌上去了。

萧程哲很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懒得多扯。等撂电话后这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封未读消息和未读邮件。最早是今天上午班主任发来确认他来不来上课的，见没回复，估计是默认他不来了。那之后是夏老师发来的，询问他今天怎么样，需不需要他来看看。

在夏旭看来萧程哲还是个中生，生了病没人照顾很容易事。尽保健老师也说了多发几天烧，但他还是坐立不安。

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半天，萧程哲打了一串平时的他绝不会说的示弱的话。

“夏老师，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还好饿。”

不大一会儿夏旭就急忙回复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

萧程哲果断拒绝。发烧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不喜医院。

“今天午没有我的课了，我午休结束就去看你。你先垫个肚，记得吃药。”

夏旭只是作为老师关照学生。萧程哲在清楚不过了。

而自己这个学生昨天半夜，却还在梦里对着如此真挚的老师浮想联翩，现在又仗着对方有责任心，麻烦他穿过半个城市来看自己。

不应该的。但他现在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见夏老师。很想有个人陪在旁边。

在被里蜷了蜷发的，萧程哲没力起来垫肚，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又半睡过去。

他记得有人要来这么回事儿，一直握着手机，想等夏老师到了去小区接他。结果夏旭大约是从班主任那里要来了他的住址，直接响了萧程哲家的门铃。

门铃早就该换电池了，只是萧程哲懒得换，被这么一就发了变调的稽噪声。

他猛地从被里坐起来，听到隔着门传来夏旭的声音，隐约听得他是在喊自己的名字。萧程哲这才如梦初醒，从床上光着脚去开门。

开门后，门外站着的夏旭看清面前的人后微微吃惊，随即了憋笑的表。萧程哲意识伸手抓抓发，他昨晚回家后睡了半宿，洗了个凉澡待自己后又一次睡得昏天黑地，发早就成了鸟窝，脸上也是枕边缘硌来的痕迹。

“笑什么。”萧程哲盖弥彰地摸了摸脸颊。

“没有没有，”夏旭连忙否认，“我先来吧。你烧到几度？我买了退烧药。”

萧程哲“呃”了一声，坦诚：“我不知，家里没有温度计……啊，不用脱鞋，家里也没拖鞋穿。就这么来吧。”

夏旭早猜到萧程哲过得很凑合，但没想到能随便到这个份上。这个平日里潇洒自如，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学生比他想象的还不会照顾自己。

“我看看？”

夏旭自然而然地伸手探向萧程哲的额。被他的手心贴在脑门上，萧程哲顿时整个人僵住了，昨晚某些梦里的回忆从心底涌来，直冲的某个位。他赶忙一个侧，避开了夏旭的的手：“我觉得我还好。”

夏旭收回手无奈：“我可觉得不太好。得和锅炉一样了。”

一边说着，他把退烧药从包里取递给萧程哲，见他拿了就要喝，夏旭连忙问他这一天来有没有吃什么东西，空腹可不能喝退烧药。

“没有，我睡到现在，”萧程哲犹豫了一瞬，望向夏旭，“想喝粥，夏老师能帮我吗？”

夏旭愣了一。

今天太打西边来了。平时自己借萧程哲饭卡都要给他找个台阶，今天他竟然坦诚地要自己帮他些什么。他心想，萧程哲到底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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