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盈一起被抓了去，他们怀疑咱们公司和凌家牵涉很。」

「我当时被叫到了一辆面包车上，就像今天这样绕着五环开，在车上审问。

我完整代了，代完之后，我又问了个问题，陈盈什么时候能回来。审问我的

人听到我问陈盈，盯着我看，并不答复我。」

「我没什么办法，只能兵行险着。说起来，这还是我听到的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我问。

「你知那几年纪检的人很忙，基层办案的人压力很大，为了新线索，很多

时候他们会用涉案较浅的人去换线索。我试着提供一个线索，用来换回陈盈。」

杜成说完，看了看我，似笑非笑，之后叹了气，说：

「我供了魏平原。」

听到魏平原的名字，我脑里嗡的一声。魏平原是度参与山西煤电联营的

官员，级，受贿两亿，上面调查时烧坏了四台钞机，所谓小官贪。魏

是我们在能源局的重要支，给他送过的钱加起来有几百万。魏平原事那天，

全公司风声鹤唳，之后我和杜成、梁薇四打，才没被波及。没了魏平原，公

司元气大伤，直到接了兰州的项目才稍有起。

我当时疑惑过为什么魏平原突然就被查了，毫无预兆，没想到是被杜成拿来

换陈盈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我心里，却没说来。如果换我，我也许会用整个公

司换陈盈回来。

杜成预料到了这个名字对我的震撼，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讲到：「纪委的人

也很直接，他们说陈盈现在很安全，目前来看并不涉案，只要问题查清楚了，就

能回去。然后告知我明天还要问我事，最好带上给魏平原送财务的账本。

「他们认可了这次换。」

「第二天，我把账本复印好，给了他们，又过了一天，陈盈回来了，没有

去梁薇那儿，直接来找的我。」

杜成有些气，呼了几次，接着讲到。

「我没问陈盈经历了什么，她却站在我面前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了来，整

个过程一言不发，表呆滞，直到一丝不挂，满伤痕。」

「从那时起，我们从朋友变成了主仆，陈盈对我越来越依恋，好像只有我才

能保护她。我见她再这样去神会问题，就帮她办了移民，在加州湾区给她

买了座小房，让她学学英语，在国重新开始。她说过，我把她救了来，又

送去了国，她也想帮我什么，只可惜自己不是赵蕙。去年，我让她回国，

让她帮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心中酸涩，没想到陈盈早就成了杜成的人，不是恋人，但的确是最好的朋

友。

而我，已经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夜晚迎来了尾声，我今晚听到了太多的故事，恍然如梦。我问不的问

题，嗓像是被大的悲哀钳住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对杜成说。说完才发觉我意识里最的那一分

已经原谅了他。杜成苦恋赵蕙这么多年、又不顾一切救了陈盈，了两件本来我

应该的事。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知，我才是应该陪着赵蕙和兰心过完半生的

人。」

我无力反驳杜成，只能不咸不淡地问：「接来有什么打算？」

「照顾赵蕙和兰心一段时间。然后一起移民。」

我有些吃惊，问那公司怎么办。

杜成苦笑：「现在的经济形势你也知，咱们这厂，一年赚的钱远不

如这一年地产涨价的收益。另外，上一次上面刮风，咱们被浇了个透，侥幸没淹

死，一次改朝换代还会这么幸运么？咱们的生意都是怎么谈成的，你我心里都

有数。」

杜成说得有理，历史车碾过去，不在意死了几只蚂蚁，我们苟延残到

今天已经不易，岳父的旧不是退休就是狱，兰州项目完结之后，公司只能坐

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