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要见陈盈最后一面。

我现在还记得陈盈娉娉袅袅走咖啡馆的姿。她那天穿了件白的羊绒衫，

像是窗外的雪。我盯着陈盈的脸看，这一年多的时间，经历了那么多波澜，我几

乎忘了她的模样。

现在回想，那是我次见到陈盈化妆的样，之前我喜她的素颜，肤

弹可破，脂粉只会遮盖她的纯。可一年多以后再见，我觉得她好像突然大

了，从芽变成了繁，绛红得像桌上的蜡烛，眉里次有了沉郁的颜。

我觉得五脏六腑搅在一起，心里说陈盈再也回不去少女的样。

一年的时间，改变了多少人？

陈盈问我怎么找到的她。我混地说通过几个中同学，没他们的名字。

陈盈冷冷地说我不是让你忘了我么，你不该来的。

我叹了气，望着窗外，天空一片铅灰，楼宇染着铁锈的颜，远教

堂的洋葱，塔尖白雪。

我说我是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是来告别的。

陈盈听了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睛里晶莹地闪着，却没有落泪来。

我喝着咖啡，给陈盈简单讲了赵蕙的事，略去了正和孩的分。陈盈听

了，先是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咖啡杯，之后抬起，笑着祝福我们新婚快乐，百年

好合，声音却颤抖不已。我能忍受女孩儿哭，也能欣赏女孩儿笑，却最见不得她

们忍着泪笑。

我走到对面的沙发，想把陈盈揽怀里，却被她拼命推开。我看见她白绒

衣的曲线，每一个弧度都很熟悉，组合起来却那么陌生。这一年，陈盈变了许

多。

我放弃了和她接的念，退回自己的座位，隔着一张咖啡桌盯着她看。

咖啡冒着白气，在雾气蒸腾里，我好像看见前的女人披上了婚纱，边上站着一

个陌生的男人，他们像前面走去，推开一扇门，门后面是耀的光。

我给陈盈歉，说我背叛她在先，没能和她走到最后，亏欠无以弥补。陈盈

听罢，终于哭了来，拿纸巾捂住了脸，肩膀耸动。

我没有问陈盈是否还单，也没有虚伪地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只是在心里

咒骂自己，祝福陈盈。我不愿承认现实，但我知没能娶最的那个女人。

上天待我不薄，人海里游了十多年，这个女人又回到了我的怀里，有了我

的孩。

我前好像又现了那个画面，陈盈披白纱，和一个男人携手走无尽的

光明里。这次，那个男人是我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陈盈正在餐桌旁等我。我脑里确认了好几遍她怀

的事，告诉自己那并非梦境。

我没和陈盈吃早饭，穿衣洗漱之后就匆匆赶到了公司，先跟杜成开了一个漫

的会。然后见了律师。

晚上我回了家，兰心见我开门来，跑过来抱我，乎乎的脸贴上我，让我

心里一。

赵蕙听见声音，从卧室来，一蓝的丝质睡袍有大海的韵味。我说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