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醒，我先泡好豆，打算之后去磨盘那里。嫂系着围裙在锅屋里饭，等伺候着我吃完，小心地问了句：“我能去把小宝带回来吗？”

我心里觉得够呛，娘是真疼大哥。当初，家里穷得磨盘都得借别人家的，她是卖了地给大哥娶老婆。一般女人娶不上，娶了个嫂这样的男妻已经是积福了。她打心里觉得哪怕是天仙公主也不上自己儿。

虽然面上没打没骂，但我知，娘心里烦嫂烦得透透的。大哥事，她还隐隐觉得是嫂的错，要不是为了这个公，她儿也没必要跑那么远挣钱。

昨天她把小宝抱走了，就怕孩和不男不女的“妈”大，学了个不男不女。要不是还得喂，嫂可能见都见不着小宝。

我开：“咱们去娘那看看吧，给孩喂喂，喂完了之后你跟我去豆好了。”

嫂，黯然地去外面揪了几把叶，蹲在天井里刷碗。

等到了娘家里，她倒是心疼自己的孙，在屋里最里抱着小孩喂米糊。看嫂来了，先给他找了个大瓶：“你把挤这里，挤完就走，孩我能照顾。”

嫂无措地回看看我，我冲娘说了句：“真嫌弃就别抱着孩，人家才是孩的娘，从人家肚里来的，装个什么劲啊。”

娘抱着小孩摇了摇，突然森森地问了我一句：“怎么死得不是你呢？”

我伸开笑了笑：“谁叫哥随爹呢？我随你，看咱俩谁先熬死谁。”

娘温柔地拍了拍孩：“王二，你不得好死。”

孩像是被吓到了，嗷嗷地哭了起来，娘怎么也哄不住。嫂连忙过去接孩，掀开衣服就要喂。小宝吃了一会就睡了。

从娘家里来之后，我和嫂慢悠悠地背着豆往磨盘那里走。

到了地之后，我一声不吭地往里黄豆，跟倔驴似的拉着磨转悠。嫂在旁边转转看看，很想问我什么，又不敢开。还是我转着转着忍不住了：“嫂你想问啥，别憋着了，赶问吧。”

嫂犹犹豫豫地开：“你和娘……”

我笑了笑：“大哥没和你说过吗？她从小喜我哥，不喜我。”

嫂没再继续问，只是心底疑惑着：只是偏心，也不该成这么个仇人样……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没继续说什么，低帮我起活来。

我随手抓了一把泡发的黄豆走到嫂边：“我哥平日里都和嫂说些什么的呢？”

嫂动作慢了来，跟我回忆着说：“你哥就想挣钱离开这，他说大城市好……”

我从后面抱着嫂，把他到磨盘上，用膝盖开他的：“那我哥有没有跟你说过黄豆怎么玩啊嫂？”

嫂像是猜到了我要什么，惊慌失措地喊：“老二……你，你别太过分！这可是吃的东西，怎么能……”

我笑嘻嘻地扒嫂的：“上面小嘴吃得，那面小嘴也能吃得！”

我拿着黄豆一粒一粒地往嫂小里：“嫂，你可要好好数着我到底给你吃了多少黄豆……要不然一会小叔大去，说不定就找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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